第23章(2/2)

但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郭晶晶勇夺金牌，我却几乎只看观众镜。

去秋来，零九年过得异常平静泰然，没有值得回忆的事。

唯一确切的，是何佑民不在陆，电话号码估计也变了，所以打过去永远关机。

再往后回忆，就是2010年的冬天。那个冬天，圳当然是不会雪的，只是比以往要凉一，不过也没有08年雪灾那次冷。对于北方人而言，这多是秋天。

当时，圳已经发展得不错，他们开了一个小型的电公司，其实加上我也就四个人，租着房，就在自家办公。

“你和她还有联系？她又怎么知的？她不是早辞职了吗？”我纳闷。

这个工作就是专门在装修和建楼电安装之类的事儿。我一开始想借着我的术基础，学着认图纸、画结构，但是这画图纸和画画本是两码事，最后还是学不去，变成了父母的御用数钱人，说得好听，就是财务。

我总怀着一幻想——想着何佑民会不会在现场看比赛，镜一晃的时候，我能看见他。

“找对象不着急啊？”

他犹豫片刻，说：“小燕。”

离开那里，我找了祁钢，一起去老地方聚聚。祁钢说，他上结婚了，问我什么打算。

我试图去找他，登报纸什么的，还是迟迟没有文。

但是没有，我一直没有见到他，也没有他的消息。

那一年年末，我又回了广州，想去原来的地方逛逛，找到何佑民以前开饭店的地方，发现饭店都拆了，变成了工地。

“是，你是哪位？”我一骨碌爬起来。

秋风落叶，天气却不像瘪的落叶那般燥，反而是的，带着寒气人骨里。

祁钢总说，再这样去，我就要成了望夫石了。

夏天的时候，北京奥运会开幕了，激动人心，男女老少都在看，每晚几乎万人空巷。我也不例外，每天晚上完活儿，我都守在电视旁看奥运。

他说没有何佑民的消息，一直没有，至于小燕——她也只是听以前的同事说的，关于何佑民更多的事儿，他们也都不知。

“我得见她！”

相亲次数多得我都不愿意数了，本数不来，那些女生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记得。何佑民离开之后，我心里再也空不一位置容纳其他人。而相亲失败的次数多了，我妈也就懒得促我。她只当我还惦念着小燕。

“你听谁说的？”我一愣。

“也是，对象和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得。不过你之前不是问我，何佑民的事儿嘛？我前几天找到了消息，他要么在香港，要么在加拿大。”他吃着东西说，“消息不一定可靠，你参考一吧。”

“写字楼吧！”他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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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的小公司慢慢扩张，员工也多了起来，他们有开公司的经验，这些事也就理得得心应手，于是我妈闲来后，就给我安排相亲。

我摇：“爸妈也不，就这样吧。”

祁钢嚼着，思忖着，呜呜噜噜地告诉我：“我们都在广州，又都是朋友，有时候会吃个饭。至于她怎么知的……我没问，我以为她还在何佑民那儿上班。”

“你是……费白吧？”

祁钢说的也有理，我很谢他，那一顿饭我便请客了。

一整年的时间里，等待和寻找何佑民成了支撑我每天生活去的动力，我似乎只是为了这个而好好地生活，为了能再次见到他，而不让自己变得颓靡。

我问工地保安：“这里建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只能自嘲地笑笑。其实望夫石比我好，因为大家都知望夫的人在等她丈夫，可没人知我在等谁。

一个早上，我被手机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很苍老。

“算了吧，她可不想见你。有啥事我帮你问吧。”

太脆弱，亲这辈就这一次了，我还是决定多陪陪我父母。哪怕他们对我的成并不尽全心全意。

我蒙怔几秒，忽然兴奋起来，直觉告诉我，他是来告诉我何佑民消息的。

“我是史夫，以前教过你画画的。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我和祁钢像以前一样，时不时通电话，或者约来喝。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帮我爸妈好公司，现在也是白手起家。”我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