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一路跑到悬崖边上，贺归山才勒，蹄在断崖前扬起碎石，陆杳撞在他前，闻见雪松与汗混合的气味，后是浩浩的鹿群，三三两两在溪边饮。

“别得寸尺啊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救我命我就纵容你，人家新来的你别欺负人家知吗？”

……”

贺归山拽开两只躺陆杳边上：“你放松，123喜你，他中恶鬼，就喜帅的。”

贺归山看他神都变了，以为123晃脑袋的时候把陆杳得很痛，就抓着角给它扭过去。

“不祈贪念。”贺归山把陆杳带回背上，“这条路笔直往前开通县城，到夏哈两三小时，现在人还不多，旺季的时候能堵车。”

陆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活生生的鹿，脸涨得微红，时候一动不敢动，小声问：“真的有鹿啊？”

陆杳问：“走着去要多久？”

陆杳很认真地回：“我会考虑的。”

公鹿打架的方式会通过撞对方决一胜负，角越大越有优势，陆杳七八糟面无表地想着，鹿角又叫鹿茸，市场价格昂贵，不知鹿茸会不会有自然脱落的时候，捡回去卖违不违法。

老实说喜不喜陆杳答不上来，他来这也不是度假的，只能模模糊糊回答：“风景很好。”

贺归山拉着陆杳的手去摸：“这里都是野生鹿，不过也会有救助和保护，有几只是我是看着他们大的，这只是鹿王，这片鹿都要听他的。”

贺归山摸摸鹿王鼻：”对，我经常喂的我都有编号，123就是他们鹿王，他也就对你脾气好，对别的鹿，半耐心都没有。”

风掠过边发呜咽。

他从背后面拿来一个袋：“吃吃吃整天就知吃！他们吃玉米豆，上次你见过了。”

贺归山甩鞍往树上栓：“你以为我骗你？”

贺归山摇，就又给陆杳削了一个，并抓着123的大脸往别上怼。

两人聊着脆席地而坐，贺归山掏苹果，三两削完刚要递给陆杳，123的大脑袋就凑过来了，知抢不过伸了就往苹果上，陆杳就都喂给他了，半一个。

贺归山拉过一最大的，拍拍它脖颈，贴着说了好一会儿话，那鹿就挨着他们躺来。

“喜这儿吗？”

陆杳也没说信没说不信，自己抓了一把，结果好几只就围过来，迅速分了陆杳手里的玉米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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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着气又转过来，贺归山就揍它，和它吵架，好像它真能听懂一样，藏獒也跟着在边上低吼，它一吼123就老实了，规规矩矩趴回去。

“半个多月。”

贺归山摸摸鼻，看陆杳幽幽瞪他，样和鹿没什么区别。

贺归山这个人偶尔在不说话或者某些其他语境会给人一很凶的错觉，就像现在，但陆杳神奇地并不怕他。

“没骗你，他们真的吃，可能是今天吃饱了……”

两人沿山路走了半天没再说话，过一会儿贺归山发声：“你来这多久了？”

123不知，123只想吃苹果。

“……我可以把借给你，100块1小时友价。”

他掏了一把来去喂，结果除了那只鹿王，其他都很嫌弃地走开了，试了好几只都一样。

123有两对很大的鹿角，比周围鹿都大。

鹿王很友好地贴贴陆杳，又去拱贺归山的兜，拉拉扯扯贺归山气得起来。

陆杳忽然想起上回在民宿门的照片墙上看到的——大沉默的青年抱着小鹿跪在雪地， 背景里是瞭望塔，照片里好像还有巡边的奖旗奖状。

陆杳问：“123是他名字么？”

两人往走，贺归山间忽然一串低婉的哨音，响彻云霄，不远幼鹿漉漉地站起，蹦跶着和母鹿一起朝他们昂首鸣，另有几只带角的围过来。

在羌兰，鹿是山神的嗣。羌兰保留着很多原始自发的自然崇拜，认为穹吐尔山有山神，山神掌这片土地上的财富与收成，凡人的一切都映照在山神那里，而羌鹿就是山神的化，是人间的使者，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对鹿有天然的崇拜和敬畏，不会随意猎杀驱赶。

陆杳家里不养，从小到大连动园都没去过，更别说这么近距离接动，这会儿被他们保镖似的圈在中间，坐姿僵，大气不敢一。

“那当然。”贺归山愉快的声音贴着陆杳的后背发，他夹腹，“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