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第165章 活成什么样

他闭上睛。

然后是南方。永远的空气，永远听不懂的方言，永远不完的线。夜里工回到租屋，要经过一条很黑的小巷，没有路灯，他就在那片黑暗里走着，累得都不害怕了，耳机里放着英语听力，脑里算着今天挣了多少钱，回去要什么题。

他想回答，可咙发不声音，只能睁睁看着李乐山的神逐渐变得失望，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灰。

“自打去南方那年，我就没回过盛平。”林翠琴继续说，声音轻轻地，“家里的事儿一件接一件，你外公的病，甜甜要上学，厂里的活也不能丢……有时候夜里想起来，心里面惦记，可实在是没办法。”

想着想着，泪就顺着角来。

“今天看见他，我一就想起来了。”林翠琴的睛有红，但她笑着，“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安安静静的，懂事儿得让人心疼。现在看见他过得不错，我心里是真兴。以前的日多苦呀，幸好也走过来了。真的，月明，我特别兴。”

“再后来，你也不怎么提他。”林翠琴抬起，看着蒋月明，“慢慢的，那孩……就淡了。有时候想起来，心里揪一，可日还得过，也就……也就这样了。”

林翠琴拍拍旁边的空位置，示意蒋月明坐，岁月的逝让她的角了一些细纹，两鬓也有了些许白发，只是她的眉间还是那么的柔和，林翠琴笑着慨，“好久没碰见乐山了，我这心里面，激动。有睡不着。”

再后来……复读。那栋五层楼的楼梯他用尽全力地爬了无数遍，拐杖敲在泥台阶上的声音，到现在还会在梦里响。摔断的那个冬天，他躺在床上，想着北京的雪到底有多大，李乐山说的银杏叶黄了落满地究竟是有多好看。

迄今为止他依旧觉得一切很梦幻，蒋月明蜷缩在墙角。回想这么些年，像是了一场梦，一场很很的梦。他甚至觉得，也许就是一场梦，不然为什么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不知在门外待了多久，蒋月明靠在墙上，糙的泥墙面磨着他的外，在他的背后沾上了一些白灰。

就比较能对应上为什么蒋月明自始至终不想让李乐山去南方；为什么蒋月明会那么累；为什么蒋月明总让李乐山再等等他，究竟在等什么？还有他说过的那句，“其实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胆小。”

他真的逃了。从盛平逃到南方，又从南方逃到更远的城市。总觉得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不敢停，也不敢回。

可他记得疼，记得累，记得苦。

脑海里开始放电影。一帧一帧，杂无章。

究竟是哪里错了，曾经的蒋月明很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试过反复地寻求一个答案。现在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想寻求答案了，没有意义，就算他知哪里有错那又怎么样？没办法改变的结局，还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心里总觉得对不起，所以他不敢回盛平，不敢面对李乐山还有小姨，后来他在外地躲的远远的，几乎杳无音讯。他不停地找兼职、打工，然后把赚到的钱汇给小姨。八百、一千、一千五，有时候多一，有时候少一。他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弥补什么，又时常觉得自己无论什么，都没办法弥补。

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小细节hh[捂脸偷看]期待宝宝们回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蒋月明撑着墙缓缓地站起，动了动微微有些发麻的脚。

十七岁那年夏天的火车站，他拉着行李一步三回的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盛平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火车开了很久，久到他忘了时间，久到他以为要一直开到世界尽。

真像一场梦啊。蒋月明想，如果不是梦，为什么这些年过得这么恍惚？为什么那些拼命挣扎的日，回忆起来却总像隔着什么？还有，为什么李乐山的脸，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一个廓，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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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那两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着同一个梦，李乐山站在他的跟前，用手语问他，“你究竟去哪了？”

轻轻地推开门，屋的灯还开着，是盏夜灯，没那么亮，照的房间有些昏黄。蒋月明意识到林翠琴还没睡，背过连忙抹了抹角、脸颊，他清了嗓，装作没事人一样，挤一个笑，“小姨，很晚了，还没睡啊。”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去，“后来在视频里跟乐山见过几面。可我看不懂手语，就是打个照面，问个好，说两句‘注意’、‘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