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3)

赵崇望着旁边装满桐油的灯架，一脚将灯架踢到地上，桐油立即了来，浸了床边挂着的帷幔。

赵钦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不住地发抖，恐惧地望着架在自己脖上的刀刃，嘶声喊：“你敢！你敢弑君！朕是你的堂弟，是大昭永熙朝的皇帝，你怎敢亲手杀我，等你到了地，如何能面对赵家列祖列宗！”

只见昏暗的房，赵钦穿着厚厚的棉袍，半靠在床上，脸已经灰败不堪，四肢瘦如枯柴，听见声响便朝他们看过来，瞳仁鸷如同黑一般。

赵钦被她说得脸更加难看，激得腔剧烈起伏，溢一阵咳嗽声。

她看着赵钦气急败坏的脸，继续：“当初你以为杀了我父母，就能掩盖你的谋，还能让肃王的真正世永远不会公之于众。可你没想到，有人从未放弃过追查当年的火灾，也没想到我会来上京，差错结识了王爷，让你们的谋彻底败。”

这句话说完，不光赵钦一脸惊恐，连苏汀湄都惊讶地转看向他。

他见赵钦中疑惑之，将手在苏汀湄的肩上，：“我曾答应过她，要帮她报仇，让她看到自己的仇人为她父母偿命。现在，我要来兑现我的承诺。”

赵崇沉脸，正要喝斥他时，苏汀湄却拉住他，朝赵钦问：“你当初选择苏家织坊的货车来运火药，是因为你已经查我阿爹和王爷的世有关吗？”

她忍住泪，目光毅地：“就算我死了，周尧也不会放弃，你们以为微不足的蝼蚁，迟早会给你们致命一击，这就是天。”

赵钦叹气：“我只是可惜，宋钊找的人办事不力，那把火没将你们苏家织坊全烧光，若能烧个净，也不会给我惹这么多麻烦。”

可赵崇负着手摇：“我带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个。”

赵钦轻哼一声，看向她：“你要听实话吗？实话就是，我们本不在乎你阿爹的命，他就算是扬州富商又如何？在朕所计划的大业面前，一个商贾是死是活从未被我们放在中。所以当初宋钊传信给朕，说苏家织坊的家主对账目起了疑心，而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火药的存在，准备动来上京找谢家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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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沉地抬起眸，朝赵崇看过去：“王兄，这就是你的目的？带她来我面前示威，炫耀你们赢了，想看我被激得失态？现在你看到了，该满意了？”

就虚弱，这几日都没吃什么东西，只怕熬不过冬日。”

赵钦摇：“是宋钊告诉朕，苏家织坊的商路通达各个州郡，他所拿到的路引也不会让守卫多加排查，用苏家的货车来运我们的东西最为稳妥。”

赵崇在旁听得怒意丛生，生怕苏汀湄会被他刺激到，可苏汀湄气，上前走到赵钦面前，：“你错了，无论你怎么，都一定会输，因为这就是天。”

他看向赵崇，又咧开嘴：“如果你死了，王兄必定会痛苦不堪，他的世也不会有人发觉，朕不会输，这天迟早还是朕的。”

苏汀湄本能往后退了一步，赵钦这时却了个笑容：“竟然是你？没想到朕在死前，还能同你见上一面。”

赵钦吓得连忙想往爬，可赵崇却将刀架在他脖上：“你方才不是说，你们从未在意过她父母的命，那把火只是顺手为之。既然如此，她也不必为取你的命而有任何不忍。”

赵钦见他如同杀神般瞪视着自己，整个人无力，缩在床上大息，然后朝苏汀湄哭着祈求：“，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知错了，你父母不是我亲手所杀

她咬了咬牙，颤声：“那场火还累及了我的母亲，你们未有过一丝愧疚吗？”

他扁起，伤心表：“当初你设的那个局，真把我骗的好惨。若我知让你逃回扬州，竟会害我准备了数年的计划全盘解输，当初在阁楼里，就该直接杀了你。”

苏汀湄未想到他能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说起这件事，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对他们来说只是路上绊着的一颗石，可以随意踢开，而不会付任何代价。

赵崇朝他，然后领着苏汀湄继续往里走。

他嗤笑一声：“是你阿爹太自不量力，一个地位低的商贾，竟以为他能蚍蜉撼树，破坏我们的大业。所以他死了，宋钊甚至不需亲自，就随便找人放了把火，一切就都解决了。至于后来，发现太和谢婉上的商船正好是你父亲那艘，简直是意外之喜，正好让他这个人证能彻底消失。”

赵崇笑了起来，：“弑君又如何？当初你是由我亲手扶上皇位，若不是我赶到上京救驾，你早就被李家外戚杀死在里。谁是大昭的君主，是由我说了算，要不要留你这条命，也只有我说了算。至于以后到了地，那些手上沾满兄弟之血的赵氏皇叔，谁又敢怪我？”

苏汀湄中蒙上雾气：“那你们当时就想过，若是事暴，一定会杀我阿爹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