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5/5)

的是朝事相关，二哥在府秘密接受治疗时，他需竭尽所能，务必在这段时间，襄助二哥稳住朝事。

但与此同时，他也必须好二哥失明之事早晚瞒不去、二哥可能会永远失明的准备。他回来得太晚，缺少时间与积累，无法承接二哥的权柄，若二哥被迫致仕、余生都远离朝堂，谢家将要完全担在他的肩上，他到时候要扛起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谢家，而是一个将会受到打击报复的谢家，那时候谢家上境皆将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跌万丈渊。

这样的时候，哪有闲暇想私，只能将心中暂且都压。谢琰在暮中离府时，想婉娩边还是不能离人，随着时日久了，她愈重，必须要有人随时搀扶服侍她，不然他不在家时，婉娩一人在绛雪院，万一哪里有个意外，怎生了得。

既谢家的侍从，婉娩一个也不想要，外面新买的，婉娩也不一定喜，这方面最好的人选，还是晓霜，也只有晓霜不会叫婉娩心有芥、心生防备，能让婉娩安心。虽然答应了婉娩派人去递话，但谢琰心想，若递话后，晓霜还是想要回来服侍婉娩，那就让晓霜回来谢家吧。

婉娩是怕拘束了晓霜一世，但让晓霜再在她边待个一两年，又有何不可呢，至少在婉娩有这段时间，她边是绝对不能离人的。谢琰在心中想定此事时，人也已走至大门附近，他向侍从吩咐了此事后，拿过鞭，策离去。

暮时谢琰离开后，阮婉娩去了清晖院一趟，她陪祖母用了顿晚饭，在祖母问起谢琰和谢殊时，她说他们近来都公事繁忙，不大得空来清晖院陪伴祖母，请祖母见谅。

所幸祖母对近来的概念很是模糊，一两日是近来，一两个月、一两年也可说是近来，祖母不会因期见不到孙儿而心中生疑，也不会为此心里担忧不安。

祖母患上失魂症似是不幸之事，却也因为这病症，这些年免去了许多忧虑悲伤，祖母忘记了谢琰曾“殒命”漠北的事，在谢殊今年屡屡事时，也都毫不知，不必为此掉一滴泪。

似乎患上失魂症，也并不是一件不幸的事，祖母是因不知谢殊失明、不知谢家如今已暗地里蒙上一重危险的轻纱，所以才能在此乐呵呵地用着晚饭，面上都是舒心的笑意。

阮婉娩在望着这样的祖母时，不由地心想，若是她也患上失魂症的话，会是不幸还是幸事呢。她是有许多并不想忘记的事，但也有许多事，不想去经历与选择。

如果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五岁写退婚书之前，那之后发生，都不再记得清楚，是否如今她也能像祖母这般开怀，就以为她自己怀着丈夫谢琰的孩，不这孩实际到底是谁的。

谢琰是担心她事所以拦着她喝药，她明白谢琰的心，谢琰明知这孩真生后，将是一永远扎在他心上的刺，却还是为了她的，选择了一辈的隐忍后退和妥协。而她当时决心堕胎，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也是为了谢琰，既谢琰那一半放弃了，那她自己呢……

正想着，阮婉娩见祖母和颜悦地问她：“婉娩，你这几天觉怎么样？难受得厉害吗？腹中孩怎么样？”

“不怎么难受”，阮婉娩回祖母，“孩……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