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3/3)

萧肃康：“老地方，清平县清平山，换调五百桶杂油，再京城。”

魏公公笑：“还是十四年前的法。”

萧肃康：“十四年前，因本慧方丈及悟净和尚，致使功败垂成。如今白塔寺由福觉掌局，万事俱备，焉能不胜。”

魏公公：“孝德公主十数年闭门隐忍、卧薪尝胆，终有得见曙光之日。”正说着话，听侍从报：“怡院的乔云云与乐工同来了。”

魏公公：“快来。”起去迎，只见乔云云穿扮妖娆，风满面，近到厅央要跪拜磕。魏公公忙拉住她：“不用拘礼，免发髻，脏污裙摆。”

乔云云谢过，不动声瞟过萧肃康，萧肃康自顾吃茶，乔云云给他福见礼，他亦一声儿不言语。忽侍从又来报：“陈娘也来了。”魏公公即到厅外等候。

乔云云给萧肃康斟茶。萧肃康：“可恶，我用三十两银两包你，再不消接客，你怎奉违，又往这来？”

乔云云委屈：“我柳絮浮的薄命，哪由得我说了算。魏公公势霸，大人会不晓得，我拒了一次两次，哪敢再拒三次。”

萧肃康冷哼一声：“他的好日快到了。”

乔云云问：“这是何意呢？”

萧肃康：“你暂且忍耐，守得云开见月明。”乔云云还待说，见魏公公与林婵迈槛来。

福安和魏公公门人魏贤，已是老相识，躲屋里，福安取路上买的烧，揭开荷叶，一缕白烟散开，香气四溢，又取一瓶酒，斟了笑：“我来给老哥贺生辰。切莫嫌弃寒酸！”

魏贤微怔，继而动：“我随一说，安弟倒记在心底，至今时，还是首趟有人给我拜寿。”两人互敬，连吃三盏酒。

福安问：“今日宴还请了谁？”魏贤：“不曾多请，就萧大人、陈娘及乔云云。”

福安：“那我俩可安心多吃几盏。”

魏公公见人到齐，先问林婵想听甚么杂剧，林婵推辞：“我怎敢再先，还请萧大人。”

萧肃康：“魏公公为主，主先请。”

魏公公笑：“那我《四声猿 .翠乡梦》一折。”乐工奏琴，乔云云不慌不忙，站地央，五指轻拈白绢汗巾儿，展唱：【得胜令】不合得在青楼这桩，免不得堆红粉将人葬。我记得那一年掇赚了黄和尚，我自来只折断了这桥梁。敢有个小秃钻，纸牌上双人帐。荷包里一泡浆。酸尝不久来，瓠犀嚼梅酱。药方须早办，鲤鱼汤带麝香。

魏公公笑：“这玉通和尚再怎么满佛学禅语，也难逃关，被个儿三两引诱，便数菩提，倾将两莲了。萧大人可要引以为戒。”萧肃康暗怒，表面不显。

魏公公问林婵：“你那几船灯油，已过半月，可有信了？”

林婵回：“我和运油掌柜有约，若生变故，才来信儿，若无信儿，便是一路平顺，约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