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她不懂他的心(2/2)

俞棐却从枕摸那黑丝，质地轻透，在她前慢悠悠地晃。那是她方才褪的，还残留着温和的痕迹。

话音未落，蒋明筝的手腕便被一大力攥住。俞棐猛地坐起，方才的旖旎然无存，底只剩被反复撩拨后的烦躁和怒意：

无视了俞棐，蒋明筝淡淡转，径直拉开床柜的屉，从里面拿一包崭新未拆封的白一次。塑料薄被她“刺啦”一声撕开，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也彻底划破了之前所有暧昧的假象。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力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蒋明筝被带得微微踉跄，蹙眉回，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不解。

哑，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一切质问在她这副事外的态度面前都显得徒劳。

“蒋明筝！你到底在闹什么？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这地方，跟我说你要走？你脑里到底在想什么！”

俞棐实在不明白。

说着，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修的指勾着那单薄布料的边缘，挑衅般地在她面前缓缓转了两圈。然后，在蒋明筝骤然降温、几乎凝冰碴的注视，俞棐慢条斯理地将那片丝缠上了自己的手腕，打了一个不松不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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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病。”蒋明筝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不掩饰的鄙视。甩开俞棐手的动作利落无比，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灯光暧昧，空气里还浮着未散尽的味，她怎么就非得在这个时候扫兴，非要提回家。都躺在一张床上了，住一夜能怎样？就非得回那个破租屋，就非得去照顾她那个……

她终于侧过半张脸，神扫过他，那里面没有恼怒，没有羞涩，甚至没有明显的绪，只有一完成事项后的淡漠。“嗯？”一个单音，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指责都更杀伤力。

“我先走了，你——”

她从到尾，没再看他手腕上的黑布料，也没再看他瞬间沉来的脸。

“穿不了了。”他扯起一边嘴角，笑容里混着恶劣的兴味和一天真的残忍，目光攫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吃、过、了，你、喂、的。”

对了，她哥哥。那个脑不正常的哥哥叫什么来着？蒋鱼还蒋飞？算了，不重要；俞棐懒得去想，名字在尖转了一圈又被不耐烦地咽。他看着蒋明筝已经起背对着他穿衣，女人畅的脊背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一没来由的燥火窜了上来。

俞棐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到一阵无力又尖锐的刺痛，从心蔓延开。她这副“用完即弃”、连责备都懒得给予的姿态，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是。

黑衬着他冷白的肤，有诡异又亵渎的亲密。

“你是在找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