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娘娘禅房附近发现刺客踪迹。”

沈确袖中的手微微一僵，侧首瞥见魏静檀底的警示，终是压嘴边的话，躬行礼，“是臣唐突了。”

他此刻无意欣赏，目光如蜻蜓般掠过在场众人。

魏静檀借着行礼的间隙扫视四周，廊旁执戟的侍卫，院门外刀的禁军，直到步禅房却也始终不见那个手持奇异兵刃的影。

皇后捻着念珠的手倏然停顿，清冷的问，“可擒住了？”

沈确眸光微动，直起，“可据臣所知，有侍卫亲目睹屋上有人与刺客缠斗，且那人……。”

纵然沈确对那神秘人再穷追不舍，字字，在她们二人这也是徒劳。

禅房的烛影摇曳间，他锐地捕捉到皇后与公主那转瞬即逝的对视。

二人中分明闪过一丝讳莫如的默契，显然不此人被究。

安乐公主突然‘啪’地将团扇扔在案上，一脸傲慢的问，“沈少卿这是在审问皇后娘娘吗？”

夜如墨，被沈确和秦征严密布控过的慈安寺，却凭空多两个来去无踪的手，此事细想之实在令人心惊。

禅房一时陷沉寂，唯有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

魏静檀浅浅的松了气，关上门亮烛火，边系着衣襟边往外走。

禅房，皇后赵氏的念珠碰撞声清脆可闻。公主执着的缂丝团扇半掩朱，扇面金线在烛火光溢彩。

他们目光相接的一瞬，仿佛不见底的湖，被夜风起了一丝涟漪。

魏静檀转向沈确，声音又轻了几分，“他们往日里那些卖官鬻爵、拉拢朝臣的勾当，皇上若是看那些人不顺，随便寻个错抄家狱，还能充盈国库，动不到国本。可暗卫就不同了，王公侯伯府中的护卫连人数都有严格的限制，这样一看，在京畿重地豢养暗卫跟拥兵自重有什么区别？皇权之、卧榻之侧，岂容得旁人窥伺。这等授人以柄的蠢事，她们岂会让我们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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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北衙禁军副统领秦征，他手刀柄面凝重，看见魏静檀披着官服、睡惺忪的从房来，上前问，“魏录事可看见什么可疑人？”

魏静檀冷旁观，对沈确这番贼喊捉贼的派心知肚明。

“秦副统领正带人搜捕。”沈确抬，状似无意，“不知是哪位最先发现刺客？若能得些线索，也好着人描绘形样貌，以助禁军缉拿歹人。”

她顿了顿，珠串发清脆的碰撞声，“不过听闻，刺客似是两人。”

魏静檀朝他叉手见礼，神张的问，“大人可是要往东院查探刺客之事？”

皇后开，“此事少卿该去问秦副统领才是。本与公主一直在室诵经，如何知晓外间形？”

份有别，沈确立即垂首，“臣不敢。”

沈确一官服，祁泽提着灯笼随其后，主仆二人穿过东西跨院的月亮门时，恰在拐角撞见了疾步而来的魏静檀。

秦征目光扫过他衣襟未理平的褶皱，到底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位是沈少卿心腹，又与自家上司连着，此次奉命同在这慈安寺，大家就是一绳上的蚂蚱。

见旁边的魏静檀坦然站在他们中间，祁泽看向沈确，得到默许后低声，“要不要跟秦副统领说一声，把人聚到一排查一，说不定可以……”

皇后已不动声地端起了茶盏，里惯用此礼逐客。

“臣护驾不力，请娘娘降罪。”沈确撩袍跪。

“已经遣人去告知了。”

沈确脚步微顿，目光在他略显凌的衣襟上一扫而过。

“总算没辜负我。”

秦征摇了摇。

“那官就不耽误副统领擒贼了，我去寻少卿大人商议应对之策。”

魏静檀松了气，嘴上直说‘万幸’，环顾一圈问，“我家少卿大人呢？”

“不必了。”不等沈确答话，魏静檀双手拢在袖中，语气沉静得可怕，“方才殿的形，还没看明白么？少卿要找的人分明是里某位圈养的暗卫。”

夜风穿过回廊，略带凉意。

“既然来了，便随本官同去。”

魏静檀面上茫然，声音里还带着三分未醒的慵懒，“没有！副统领这是？寺里贼人了？”

皇后与公主心中有鬼，以此事为筹码，双方各退一步，这样最好。

他们离开禅房院，站在廊的影。

“可有人受伤？”魏静檀问。

魏静檀余光瞥见沈确仍追问，在他侧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那力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