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祁泽有惊讶他的耳力，不过有人蓄意纵火，京兆府来查看也算恪尽职守。

“三位！是不是我再晚来一会儿，这纵火的案就该告破了。”

魏静檀挑眉看他，瞥了一沈确，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家大人啊！

“紫服玉带，这可金贵！”祁泽原不懂这些，可京中等级森严，回来之后他把衣冠看人的本事练得很纯熟，凑到沈确耳边问，“大人，这人比你官大，他谁呀？”

祁泽见状又愤又恼，半天才憋一个理由，“我们那是没钱。”

“此地既不是风十里的声之所，又非沈府宅邸。城中宵禁，你现在此，本官有此一问也是应该。”

魏静檀啧了一声，与他论理，“天地良心！鸿胪寺是我的吗？这房是我赁的吗？平白遇上这等无妄之灾，我还没说理呢！”

“就算有人故意纵火，这事也不归咱们。”

祁泽小声嘀咕，“最近不是藏尸就是纵火，真晦气！”他转看向魏静檀，“你是不是命里带煞？怎么但凡跟你沾边，就准没好事呢。”

沈确蹲，目光在骸骨上扫过，“可能连死因都不一样。”

哟，好理直气壮。

魏静檀忍着得意的笑了笑，通达理的连连。

沈确和祁泽凑上前一看，都没了言语，那地窖里目测少说也有十几骸骨。

连琤让衙役打了盆，让他们三人把脸洗净。

“这些骸骨风化程度不同，好像不是死在同一年。”魏静檀说完，望向墙上的字。

“没听说。”祁泽嫌弃的环视整个糟破的院，又，“就这院，哪个京官能瞧上。”

“一废旧的民房，何至于用火油烧？”沈确拍着手上的灰，环视断残垣。

“我这不是怕……”魏静檀站起，没必要的拍了拍上的尘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上哪见过这么多。”

东北角灰白斑驳的院墙上有两行炭黑大字——‘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魏静檀看完不由得问，“这是哪个文臣的旧宅吗？”

“沈少卿半夜来这陋室穷巷……见义勇为、赴汤蹈火？”

沈确把脸的帕一丢，笑着挑明，“不然总不能是来练字、玩火吧？”

“这是什么？”

“这是有人后写上去。”魏静檀上前，将他的动作看在里，替他说心中的结论，“不过这手字实在难得，运笔如惊蛇走虺，忽而劈空而，忽而逆锋回旋，笔锋过自有一番狂态……”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这话什么意思啊？”祁泽不懂，只追问魏静檀。

地窖里的骸骨不规则的叠放着，一压着一，形态各异。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目光扫过他后两个，走上前往地窖里忘了一，瞬间脸一变。

“新鲜的尸你都不怕，居然怕骸骨。”

双指在字上抹了一把，蹭了一指肚的炭灰。

骸骨表面都现不同程度的细小裂纹，颜也是浅不一。

回答他的却是另一边的魏静檀，“他是京兆府尹——连琤。”

魏静檀的胆识在沈确看来不像个文弱书生，有时甚至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混官场。

“此话自《尚书·泰誓》，调天意即民意。换句话说就是，若百姓蒙受冤屈，天必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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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放火者的真正目的。”沈确垂眸，陈述着事实。

他们二人谁也不服，正要一步细究，突然听沈确问，“那是什么？”

“呦，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鸿胪寺的沈少卿，方才没认来，莫怪。”

他们光顾着观察分析，没注意到后何时站着个人。

新帝的登基大典在即，皇城外人祸频发，但上有天百官，有十万军，抓纵火犯的事不到鸿胪寺上，祁泽不想搅其中也是人之常。

魏静檀脚踩到一块嵌在地中的松动木板，拨开一看，倒了凉气，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来便惊坐在地，指着地上突然现的地窖，让他们看。

可他没有注意到，边两张脏污的面容渐渐严肃的神。

说话间，沈确踏在焦土之上，朝那面墙径直走了过去。

沈确诧异，“连府尹是真不知，还是在这跟我装糊涂。我搬来住也不是一两天了，京城中谁人不知。”

，正坐在角落里上药包扎，颧骨和额角还留着几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