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魏静檀挽了挽两边的袖，挂上沈确给的腰牌走客舍。

魏静檀瞥了他一，将此前应付他人时说过无数遍的理由，对着他又说了一遍，“家里就剩我一个，上京前我将祖宅卖了以作川资，那里已经没有我非要跋山涉回去的念想了。天地虽宽广，但我已无家可归。”

他甩了甩手上的珠，两指起淡蓝的锦缎袍，面光如墨的绸缎，竟是件里衣。

“无家可归？”沈确喃喃重复，不知动了他哪心弦，失神的眸光中似乎能受到一丝怅然。

魏静檀朝他一揖，展开来一目十行的站着看完。

魏静檀收回好奇，别开目光，了敷衍的算是答复。

第4章 不见尸首，却见杀心（3）

赖奎算到他会来，只是没想到再见时，他已是一面，原本那布衣裳确实掩盖了他上不少贵气，此刻举手投足间的清俊气质，带有几分清文官的派，瞧他眉倒有几分熟，不过自己这辈阅人无数，熟也没什么可惊怪的。

只是这衣袍对于他来说宽大了些，要不是有腰带束着，松垮垮的都能胡旋舞了。

鸿胪寺位于皇城光门边上，抬便能看见成列的监门武卫雄立于城墙之上，刀俯瞰着门蚁行的人。

但话说回来，沈确原本是个武将，却被召回京师起文官，看他方才不留手、游刃有余的样，倒是适应得快。

魏静檀惊奇的挑了挑眉，不知这衣裳是沈确的，还是那个叫祁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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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案发在白日，凶手定然无所遁形，可一片漆黑中，仅凭月光，凶手是如何完成杀人藏尸？而此人要对鸿胪寺多熟悉才能到？

可方才比肩站立时，目测他们的量相差无几，怎么衣服上之后宽瘦能差这么多！

死者是当夜值守的录事，第二日卯时同僚们发现他迟迟未到，派寺中另一个录事去寻，结果无意中发现值舍西边的案牍库大门不仅外面被锁锁住，就连里面也着门闩。

魏静檀了气，疲惫的发一声叹，仿佛在那一瞬间轻松了许多，可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不等魏静檀开，指了指桌上的一碟案簿，让他自己去拿。

但见他眸悲戚，看来也是嘴心。

客舍的沐浴间，厚重的蒸气在空中如轻纱般缥缈，连续在外颠簸两日的魏静檀早已灰土脸，他慵懒的仰靠在木桶边，的帕蒙在睛上，搭着双臂，看似惬意，实则思绪不停。

魏静檀如是想着，脚已朝大理寺走去，他打算在放衙之前看看卷宗。

魏静檀直起，任由帕掉落中溅起，浴桶边一臂之外的架上整齐的叠放着祁泽先前送来的衣袍。

他用钥匙打开门锁，又向小厨房借了把菜刀挪开门闩，发现屋地上有大滩血迹。

大多数人的里衣都是白，黑里衣倒不常见。

他扶着浴桶的边沿起，了渍，从里到外换上新衣，整个人神清气。

若说不奢求，可以理解；不希望，是什么意思？还盼人家死？

他松气，厚着脸笑，“那您的这位故人想必也如我一般是个妙人，不知日后可有幸得见？”

现在想来，那是一早已预见到他人命运的表，而吏铨选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此时太已经西斜，鸿胪寺的人仍在有条不紊的忙着手上日常的活计，沈确封锁了消息，寺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余的尚不知。

沈确并未理会他，吐纳，垂着眸独自怆然，“他自小弱，应该是见不到了。以前我总盼着有生之年能与他再见，可如今倒也不希望了。倘若死了也好，免得知这些污糟事烦心。”

当初铨选时，吏的一个官员曾随问他三省六、五监九寺想去哪里？魏静檀如实说想去大理寺，换来的却是隐在半张密的络腮胡，轻蔑而狡黠的微笑。

这近乎的开场，话本里书生小常用，魏静檀也曾跟着风写过几篇，可惜反响并不好。

那神里既有安又有些失望，嘴上喃喃，“魏郎君的气质倒是与我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只可惜他不是江南人。”

不过他没有在想案，只是慨人生跌宕，毕竟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时辰，不过是因旁人的一句话，他从白衣变成官，难怪那么多人要挖空心思的取捷径。

魏静檀不知他在想什么，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