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2/2)

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痛，甚至生了对他扭曲的恨呢…

哪知秦铮站在那，早已魂飞魄散，惊雷在他耳边响起，他大脑嗡嗡的，意识变得迟钝，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她已经不痛了，心却搅得痛，痛得她蜷缩起来，还好秦铮去了，她此时不愿再看到他。

天打雷劈的事他了，但他此刻如坠渊，觉得自己活该被千刀万剐，十八层地狱。

大夫给她把脉的时候，她已然清醒，只是上乏力，睁不开。

这件事让群芳楼的所有人发怵，当时雀才十岁，吓得了好几晚噩梦，所以当老鸨给她绝汤，她其实是顺从愿的。

听到脉两个字，她兴喜若狂，喝了绝汤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成母亲，没想到老天却再给了她一次机会。

大夫把着脉，秦铮站在他面前，犹如煞神一般，凶狠地盯着他。

他睛轻轻抬起，看了昏睡的雀，她清澈净，此刻却失去神采。

可秦铮接来的话，直接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小时被拐，特别是被拐到楼，所遭遇的一切，他不敢想，只要一想，心里就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要呕血，泪。

哪知过了三个月，却听到了她的死讯，孩自然没生来，她遭钱员外妾嫉妒，竟被活活打死。

毕竟他已经有了平哥儿这个嫡，他要孩，沉沁还能给他生，她的份贵。

妹们当时都羡慕她走运，意外得了孩，幸运地被赎，得到了自由。

婉娘过后，群芳楼便没人再怀过孩，她以为自己也生不了，却没想到老天终于眷顾她一次。

未来的天重臣，怎么会有个女生的孩，她其实能理解的…就算秦铮同意她生来，秦府也不会愿意。

“不要保胎药，给我一幅堕胎药。”秦铮艰难发哑的声音，用尽全的力气。

或许她以为的，只是秦铮一时兴起，想起婉娘，便觉得伤其类。

自己的孩，只能给他人人赞颂的人生染上黑。

小时候她摔一跤，能闹得府里人仰翻，母亲恨不得贴照顾，现她疼得冷汗，竟能活活忍住。

在他去的时候，雀悄悄睁开睛，泪像泉一般，打了枕。

大夫不到一刻钟，便匆忙赶来，雀已经被秦铮抱到床上。

大夫说完，看向秦铮，问他意如何。

群芳楼的婉娘，也是喝了绝汤，后来怀上了扬州钱员外的孩，被他赎，娶回去当了第七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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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被潦草收尸，一副薄木棺，便了却了她凄苦的一生。

忍痛，死咬着牙，把嘴都要咬烂。

秦铮透不过气，觉自己没办法呼，大夫走后，他撩开帘，跌跌撞撞走到檐，捂着，倚着，然后慢慢落到地上，无声痛哭起来。

孩，他和雀有了孩，他和自己的妹妹有了孩。

大夫神如常，见惯了后宅私，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夫见多了，却也不怵他，语气凝重地开，“看脉象，夫人是脉，只是脉象十分不稳，不心保养，随时会产，我等会儿去开几帖保胎药，每日吃一帖，再静养一个月，胎儿便可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