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才／地才〉(2/2)

他摸摸闕琘析的发，「幽默跟伤一样，用对地方会发光。」林昊俞指了指睛，「举例来说，虎克船不是一隻睛受伤了吗？你想想看，没了那个罩他还会是虎克船？我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不要把整碗绿豆汤直接泼在自己脸上，还有，可以适当地说自己的事，就算是《灵媒选秀》也可以，可以让其他角詮释『属于你的笑话』，像我把双胞胎弟妹、自己的笑话给别人说才红、爸爸跑路的事写成段这样，这样观眾会觉得有安全，他们就是为了看这个来的，他们不是要来看完的艺人，他们是来寻找见到台上的人相比之的劣等，观眾会觉得『原来这个这么烂的人都敢站在舞台暴自己了，那我也不需要武装自己很完』。」

林昊俞憋不住笑，可他忍住没笑太大声，怕她觉得自己在笑她不是在笑段，顺过呼后，林昊俞轻声说：「这个概念很特别，你知吗？这个有潜力。但我们可以改一，让 punch 更清楚。」

一串说完，林昊俞正视闕琘析灵动的双，伸指轻微了她的鼻尖。

闕琘析暂停来，抬问：「这样会不会太冷？」

林昊俞闻言微笑，「好一。但狗又太常见，你知狗就是脱秀界的备胎，大家写不 punch 就拿狗来垫着用。」

怎料闕琘析的两发空，「……以前发生的烂事？」

她抬看着天板，颤抖，须臾，朝后倒，昏厥过去。

有了林昊俞的鼓励，闕琘析安心不少，她继续念稿，「有一集《灵媒选秀》，製作人请我设计题目，我就设计说──让灵媒猜猜看评审昨天晚上了什么梦？结果有一个灵媒闭上睛沉思五秒，就说：『他梦到自己变成一杯珍，被了、喝到剩一颗珍珠。』我当就大笑，因为这代表他真的读心了。因为我也梦过类似的容，只是我是绿豆汤。」

林昊俞耸耸肩，「有好一了。」

只见闕琘析双一黑，她中的灿烂与闪烁骤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邃与空泛，如同两个黑镶嵌在她的眶中。

林昊俞推镜，咬着饮料说：「不是冷，是……温度有迷路。你铺太，punch给太轻。恋那句太真，班导那句又太假，整个故事像在放空调，忽冷忽。」

「这只是一个比喻，就是试着多说些自己的事。」

闕琘析睛一亮，「欸，好像可以……这样就是我自己误解他，然后再翻过来打自己的脸。那就改成『我去录《灵媒选秀》的时候，有个灵媒说他应到我曾经有段恋……而且对方现在还很想我。我当场鼻酸了一，真的，人生太惨的时候，连诈骗都听起来像祝福。结果他后来补了一句『不是恋，是升学压力。』我哭更惨了。』」

「那我改成——『他讲的是我家的狗』？」

「那你觉得我会变好笑吗？」

「其实很多观眾自己也觉得没用、到痛苦，但他们不能讲，因为太丢脸、太惨。所以当一个角站上舞台，把这些说不的痛苦用笑话包装说来，观眾会瞬间释放共鸣，当然不是『他好惨我好开心』，这是『他敢说来，我也松了气』。」

这真的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林昊俞才刚说完，没想到闕琘析会反应如此之大。

「还有就是矛盾，你看着一个人站在台上笑嘻嘻，结果他说的第一句是：『我妈从来不让我讲话超过三十秒。』你就会有一：『欸？不是说喜剧吗，怎么有悲伤？』悲伤里 punch，就是惊喜。而观眾喜这惊喜。」

「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先试着跟我聊聊自己，聊聊以前发生的烂事。」

他清了清咙，语气温和地模拟：「有一位灵媒，她声称能听见珍珠茶里珍珠的声音。她说，珍珠们一直在哀号──因为她不加糖。我去找她解梦，她闭上说：『你有很的潜意识，你梦见自己是……汤。』我问她哪汤？她说：『绿豆汤，因为你太玻璃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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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琘析一讲完「珍灵媒」的段，房间里陷一阵沉默。

语毕，林昊俞忽然灵光闪现，「不如……你把班导留来，punch 改成——『他讲的不是恋，是升学压力』。这样观眾会笑，因为他们懂你在误会灵媒。」

说完，林昊俞看着她，「这样 punch 是在你上，大家会笑你『易碎』，但同时也会有心疼你。」

「我是真的梦到自己是绿豆汤，不是比喻，就是绿豆汤。」

：「有个灵媒说，他可以应我有过一段恋，还说……『对方现在还是很想你』，我当场鼻酸了一，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他讲的是我国小班导。」

「你已经很有料了，只是还没办法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