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4/4)

受。

当者从他们上割一块时，他们绝不会默默承受，而是毫不犹豫地挥刀向更弱者。

不需要多么复杂巧的作，只需要利用手中那微不足的权力就好。

比如税吏在征收农的“布调”时，可以刻意挑剔，指责对方缴纳的布匹“经纬稀疏、质地不均、不合规格”，行要求其补缴一倍甚至更多。

比如胥吏在摊派徭役时，可以故意“多报”名额，迫不想服役的农凑钱“赎买”名额，这笔钱自然有三七分账。

还有地方豪可以趁机放印钱，或者以“需向朝廷贡”、“摊派劳军资”等各名目，向依附于他们的佃农、客加征钱粮。

如此，用上些力气和手段之后，总能把被朝廷“借”走的钱，从穷鬼那里加倍地“找补”回来，狠一的，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而居安庙堂的苻以及西秦的层官员们，要么本不可能知这些发生在遥远州县的、细微却普遍的盘剥，要么即使偶有耳闻，也会认为这不过是“自古皆然”的官场陋习、胥吏贪墨，无伤大雅，过些时日自然便会平息，不会动摇国本。

此刻，西秦的天王苻正雄心地准备重启洛的工坊建设，在刻会到徐州布匹低价倾销对西秦本土纺织业和财政的冲击后，他定决心，必须建立起西秦自己的官营工坊，绝不能再让徐州独享这份额利！

尤其是正值夏之，陇西、关中、河地区的羊开始大量上市，被打成沉重的捆包，一船一船地顺着黄河、渭东运，目的地直指徐州而去。

这让苻看在里，急在心上，如果不能在秋天之前让洛的工坊建成并实现量产，那么今年整个夏季的羊利，西秦将连一汤都喝不到，睁睁看着财富徐州。

为此，他咬牙从刚刚“借”来的、本应用于维持朝廷运转和仓储建设的宝贵资金中，拨了一大笔专款，火速发往洛，平公苻也带着钱被重新撵去了洛，苻要求他务必克服一切困难，让那些停工已久的工坊立刻重新开建，尽可能在秋季到来前可以收生产。

只要能织足以与徐州布匹竞争的“西秦官布”，他觉得以西秦的国力，不需要太久，就能让洛如淮那样富甲天，让百姓富足，甚至支持他一统天。

杨循没能跟着苻跑回洛，被苻留在了安，他最近已经成了苻面前红人。

陆妙仪虽然也是那位的心腹，但对于徐州的政策更多是执行，并不能理解，但这个学生，却是能理解徐州经营的基础学说的学，苻对这个早就好奇了，如今终于有个可以解惑的，几乎是每天一有空，就来询问他治国法略，让杨循觉自己去了教务，拿到了县学老师的编制。

可误啊！这可是比研究者还冷板凳，还不如让我去财政呢！

但杨循心里也明白，没有苻在，他一个徐州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碰朝廷的账目的，碰了就是死。

觉心里有好多不雅的话想讲，这破地方真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