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4/4)

镇定，指着窗外沉的天空：“平公，你难还看不明白吗？五月至今，日平均气温只有十到十五度！这是足以让麦田粉不育的致命低温，期已过，授粉失败，麦穗注定空瘪，这是板上钉钉的绝收，麦已经完了！粟米在这低温也不好，勉留着，也是浪费地力！至于荞麦……”

“荞麦耐寒、耐瘠薄，对要求低，期，是极好的源！在徐州，即便是在生地荒坡植，在有蜂群授粉的况，产量也能提升三成，虽不如丰年麦粟，但足以救命！若不够，我即刻传讯徐州，十天调拨一批荞麦过来应急，当务之急，是抢时间！抢去，才有活路！”

苻心中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但他脸上的愁容反而更了：“荼先生所言，句句在理。本相并非不信，只是……唉！先生有所不知啊，如今民遍地，人心惶惶，北地又是初得，官府威信本就不足，若此时令，行让百姓掉自家田里的青苗，改荞麦……那些把青苗视作命的老农是死认理，是真的会以死相拼的！令推行，必生民变，如此，救灾不成，怕是反酿大祸！”

他看着荼墨，无奈：“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这可把他整不会了，荼墨忍不住皱了眉：“你们西秦朝廷说话居然如此没份量？若是在徐州，莫说此等大灾临需要急改，便是无灾无难，只要主公一声令，要求毁麦改稻，治百姓也绝不会不信！反而会争相恐后、抢着去改！”

符怔了一，又想起那位的威望、信誉，她治百姓那近乎盲目的信任与追随……只能重重地叹了一气。

羡慕吗？

当然羡慕！

若西秦朝廷能有此等信誉，政令一，万民景从，那能省去多少麻烦？能节约多少民力？能避免多少无谓的牺牲与耗？！

但……不到！真的不到！

西秦朝廷是什么？是氐族为心，混杂着鲜卑、羌、匈、杂胡、汉儿等无数族势力的庞然大！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勾心斗角。地方豪，各自为政，奉违。朝廷的政令，了安城能畅通无阻就算不错了！

想让百姓无条件信任朝廷？简直是痴人说梦！

苻甚至有些悲哀地想，王兄如此渴求林若朝？不就是想得到一位如同王猛那般，能压服群雄、整顿吏治、安定朝野的擎天吗？但……在真正见识过徐州的运作和林若的威望后，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女郎，绝非甘居人之辈！她连世家大族的利益都敢动刀，连固的籍都敢废除！这样的猛虎，氐族这小小的池塘，如何容得？如何用得起？！

他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若兄是汉人皇帝就好了……或许同族之谊，能让林若放戒心，联手共创盛世？

所以皇兄才那么渴求徐州林若朝，他想要一位如王猛那样的丞相，为他安朝野，收诸国，稳吏治……

苻摇疲惫：“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及时筹措粮草，待灾彻底爆发，无可挽回之时，再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虽说是亡羊补牢，但总好过激起民变，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