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3)

紫宸殿偏殿。

……

“哪里不能，泥塑铜塑，有可分别，”陆妙仪微微一笑，甩动拂尘，“天王不如邀请国中诸僧，商谈莫要使用铜塑，以前的铜像，便可为为国募捐……”

陆妙仪：“佛门免税，居有土地，且僧尼频多，如此去，国中钱荒，只会越发

她来西秦就已经发现，北方劣币驱逐良币许久了，这里，大多钱币都是当初诸胡、北燕，还有各地坞堡自行发售的劣钱，因着世，盗墓猖獗，许多地底的古钱也被拿来用。

苻看着看着手中关于银钱的度支文书，眉锁。

“这，可是西秦至少是铜钱，徐州的钱，却皆是铁制……”苻还想再持一。

堆积如山的粟米，经由清河、泗、淮河，一路辗转，终于送达。这本是好事，却让他心沉甸甸的。

“但是用粮易，沿途损耗甚至重，”苻叹息，“甚至还要调拨船夫，额外一笔运货钱……”

太监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讪讪地收回信封，连声应是，再不敢多言。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粮虽然运输不易，但西秦却拿不淮需要的钱币来。

“钢制，”陆妙仪纠正，“你要能铸一样的钢钱，徐州也是会收的。”

钢钱很好辨别，用牙咬一，咬得动的就是普通的铁，完全咬不动的就是钢。

“陆真人，”苻放文书，看向刚刚殿的陆妙仪，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洛河已经有民夫征发前去。然，我大秦府库……实在难以筹措足够的金银铜钱支付后续工城所需之款项。可有变通之法？”

“不行，”陆妙仪果断拒绝，不理会苻为难的眉，果断，“朝廷用钱，都是些小平钱，夹锡钱，甚至还有当年的东吴大泉，蜀汉大泉，这钱，别说徐州不收，便是寺庙里的功德箱，都不会收的。”

她面上不动声，静待文。

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用红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信封：“陆真人，再过几日便是张贵妃娘娘的产期……这是娘娘的一心意，万望真人笑纳，务必保娘娘母平安……”

三月初，西秦送去了第一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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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妙仪端坐车，都未抬一，声音清冷：“贵妃娘娘凤安康，贫自当尽心竭力。此，不必了。”

“我们也收铜，”陆妙仪心中一动，开始搞事，“斤折算，一斤铜折80文钱，其中的火耗便不收了。”

大家都藏着那些成好的铜钱，尽量把小劣钱用去，甚至于原本的五铢钱在数十年的世之中，被人重新熔炼，重铸为掺杂了大量铅锡的小劣钱，还有更多的剪边钱、沿环钱。

普通的庶民，宁可把布撕成一条条地去易，也不收这些劣钱。

陆妙仪终于抬，懒得争论：“既如此，回放院中‘功德箱’，记得登记在册。莫要给我添麻烦。”

太监笑容一僵，连忙：“是是是，真人大德，娘娘自是放心的！这只是娘娘求个心安……”

苻皱眉：“这，朝廷要有如此多铜钱，也不至于现钱荒了。”

他只能招来为联络人的陆妙仪，想要换些办法易。

“是么，我怎么听说东边的大香山寺去年才铸了三丈佛像，耗铜两万斤，”陆妙仪凝视着苻，“如此，天王却是诚意不足啊！”

苻毕竟是个实在人，顿时迟疑：“如此，岂非亵佛之举……”

更别说钢钱上有致的纹，还有边缘的防刮竖纹了。

“这怎能相提并论……”

陆妙仪心中了然。西秦灭燕，鲸吞万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国库早已被战争、安置、分封掏空。苻那“以恩易忠”的理想主义，在冰冷的财政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愿意调拨冀州、幽州、豫州粮，以抵分银钱，另外，”他沉，“朝廷的铜钱，可否用一定的比例，付给徐州，不一定非得用徐州钱易不是……”

浩的商船承载着的北方诸地的粟米，越过清河，经过泗，再到淮河，沿岸的仓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