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家的北燕也是有亲缘关系，比如拓跋涉珪的祖母就是慕容缺的亲妹妹，他叫如今的北燕皇帝一声表哥，是一问题都没有的。

所以，拓跋涉珪现在独孤洛垂的帐中有问题么，没有问题！

“姑父！”拓跋涉珪其实不太记得这位姑父的妻是爷爷的哪个女儿，毕竟有二十多个，且是他没生前嫁的，没有再回落，实在很难记，但这位姑父在代国名声非常好，骁勇善战，有勇有智，知恩图报，和父亲也是好友。

但是没有关系，他一脸忧心：“如今徐州军已经断绝后路，我等孤军，北燕只是借我等行驱虎吞狼之策，若是被打散此，代国拿什么抵挡北燕的狼野心？”

独孤洛垂是个五十多岁的风霜汉，只是凝视着帐中挂着的铁锅，羊汤咕噜着沸腾，发诱人的香气，放的炒米已被煮得晶莹，火吞吐在锅底，半晌，才缓缓：“你知这次的白灾有多大么？”

拓跋涉珪低声：“知晓，从贺兰山到辽东，天上的雪压垮了无数帐篷，冻死的羊群，许多牧民过不了冬天……”

“你不知，”独孤洛垂叹息，“雪来得太早，许多牧场都被盖住，没来得及储备草料，母羊没有，怀的小羊都会死……明年的天，养不了那么多人。”

牧民也是需要买粮的，接不上天，没有钱买粮，便只能放弃一些小孩和老人，但若是青壮都养不活，就必须南。

否则，草原将会相互杀伐，而南，至少是一条活路。

而且……

“你知晓么，”独孤洛垂沉声，“徐州不但有铁锅，还有一新织的油布，韧，涂上过桐油，比帐更轻，更避避风，这样一卷布，就能换一匹上等，我们想要，但是买不起！”

草原贵族可以卖羊、，但不会轻易卖手中牧民隶，那是他们的基础，但这些年，很多草原贵族已经忍不住手卖隶了。

“如果不是隔着北燕，我们早就已经南，”独孤洛垂声音决，“徐州能给你的再多，多得过我们亲自去抢一回么？我们不是狗，不需要施舍，我们是狼，需要的，我们自己拿……”

凭心而论，拓跋涉珪十分认可独孤洛垂的想法，但他也明白，若是真让拓跋宴君南抢掠成功，且回到草原，他原本不稳的地位会立刻稳固，并且得到比自己父亲还的威望，那样他想要夺回王位的困难便要上百倍！

别人的胜利与他何？

于是他笑：“不如姑父与我打个赌，若是这场大战，代国败了，那拓跋宴君必须为此次大败付代价不是？”

独孤洛垂凝视他，认真：“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失败了，我又还能回去，独孤自是愿意支持你，夺回王位。相信贺兰也是如此。”

提起贺兰，拓跋涉珪的脸顿时沉了许多。

“别怪你母亲，”独孤洛垂苦心劝，“贺兰是草原上仅次于拓跋的大，他们需要西大人的权势，要不要改嫁给拓跋宴君，也是不是她说了算的。而且，只要你继位，她也就离开拓跋宴君了。”

草原上，胜者收容败者的妻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