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4/4)

年乐呵呵地接过那张纸，走过打扫整齐的军营，又去的了后边的仓库，同样是排队、签字，手印后，领到手中两匹厚实的冬布。

好不容易挤来，在军营着的街巷里便有打着补丁的男男女女围上来，说他们是可以帮着冬衣的，不收钱，只收剩的碎料。

少年连连拒绝，又艰难地的挤来，扛着两卷半丈的布匹，引来路上许多行人羡慕的目光。

最近天气转寒，料价格上涨，但对这些军卒却是先着来——每年军中都会采购城中大织坊的料细麻，谁要是能拿这订单，不但没有原料和销路的烦恼，而且还会加上一个“货真价实”的名声，让工坊的里的其它布料，也一样受来往客商的青睐。

七转八转，终于，少年走到一狭窄小巷，一宽窄不到两丈的小院。

院中，苍老的妇人顿时惊喜地放手中衣：“阿彦你回来了？”

到彦之，献宝一样将手中布卷递到老母亲：“娘亲看，这是上好料，给我一件的冬衣，剩的余料，还能拿来给阿妹件夹袄！”

老妇旁边也在帮着搓线的两个少男少女也兴地靠了过来：“阿兄，这衣料可真好啊！”

这也是他们一定要布卷不要成衣的原因，这碎料，拆拆补补，就是一件新衣，哪怕不了一件新衣，也能些手、帽、夹袄，东拆西补，家里就能过一个和的年了。

老妇人不由得泪：“阿彦，我好孩儿，要不是这些年我伤了，不能买，你哪里会耽误这两年，早就静军了……”

到彦之不由眶一红：“这哪里能怪母亲，若不是为了我们，你怎会伤了。”

十年前，南朝北伐，胡兵过境，他们的村被掏空了最后一粒米，父亲被征去为北燕送粮，再未归来，母亲带着他们三个孩儿，不甘等死，她一个妇人，带着三个未满十岁孩，一路草籽、喝河，来到了徐州。

当时淮正建堡，收拢民，给妇孺些米粥，帮着工作饭烧火，但母亲却拒绝了这轻松的活计，她找到事，要去挑土筑基。

因为只有这些重活，才会有少量赏钱，饭菜里还会有有油。

母亲向那位丽的女保证，会挖一样的土，绝对不会耽误一。

然后，母亲便与一些健壮的妇人一起，奔波在工地上，那时，辛苦的劳作里，母亲用那些血汗换来的钱买来了一只母羊，用羊把他们三兄妹养得健壮，尤其是弱的小妹，靠着活了来，但那沉重的劳作，毁伤了母亲的，如今的她，稍一劳作，便腰背剧痛，只能些轻省的活计。

到彦之当时是有机会加静军的，那时徐州军还甚是弱小，对士卒的要求没那么严格，初建的静军里，连匹都大小不一，很多十二三岁的少年装作矮小，也就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