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4)

“啧！”大夫终于抬，嫌弃地睨了他一，“竹针在里煮过就净，用一次便弃，便宜！铁针呢？用了又煮，煮了再用，谁知你这人血里有没有夹带着七八糟的恶疾？万一不小心染给了后来人怎么办，起开起开！别挡在这儿碍事，一个！”

“阿～”

陆漠烟看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划痕，眉微蹙：“为何要用这般细的竹针？竹易脆，就不怕用力过猛或使用多次后会断裂么？”

那大夫正忙收拾，也不抬地：“怕什么？断在里面就用针尖挑来便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次“死亡边缘的试探复活”虽然失败了，得到的答案， 却像一风，散了谢淮心许多盘踞已久的迷雾。主公那毫不犹豫的拒绝背后， 并非完全的排斥或厌恶。

他只是想加这个家……

林若微微勾起角：“既然是加时， 今天，叫阿吧。”

同一时间。

她只是将私视作麻烦。一个懒得沾惹的麻烦。

另一人也激动附和：“不错！无论梅山蛮的铅矿、森木，都是我等牵线与徐州易，有这东西，以后便能找蛮兵助阵的分！”

一丝微凉掠过肤，接着是几乎可以忽略的、蚊虫叮咬般的微痛，然后……便什么觉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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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里，他就换了一个办法，就是像个开屏的孔雀，在示好的同时， 表现自己乖巧听话懂事， 绝对不会给主公带来一麻烦。

天啊，到底哪个才是今天可行的密码啊？

陆漠烟却不满足，追问：“既如此不便，为何不用铁针？铁针更韧不易断，还能反复使用，岂不是更好？”

与在院外等候的几名心同伴汇合。其中一名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沉毅的青年书生见他来，压低了声音，忧心：“公！您贵躯金，份贵重！何须亲去接这一小小的豆苗？遣我等去便是！”

……

说话间已将用过的竹针丢簸箕娄里。

众人闻言赞叹：“公远见！虏疮乃人间至恶。若能使其族众免于灭之灾，救命之恩，其可想而知！这人，分量如山啊！”

陆漠烟却显得颇为自得：“你们不懂。亲看，亲手接，方能记得每一步要领！等些时间，我便能亲自为你们一一上！”

既然只是“麻烦”……少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在林若的特批，南朝的陆小公终于得到自己想的痘苗。

这时，一位学生皱眉：“可惜没能到蛊丹与治瘴气的退疾丹，如今靠这东西，徐州已经将手伸岭南，日夜蚕，怕是将来俚蛮不会再助公。”

他还年轻， 这辈远没结束呢！

说罢便又看了一人痘苗，这才退了去。

说到这，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发现秘笈的兴奋：“方才我特意问了那竹针用法。接之针，必须用竹针！且每人一针，只用一次，针用即弃！这痘苗活，若保存得法，支撑到我们一路南应是无虞。想想看，有了此宝在手，将来我们与五岭诸夷、大蛮、梅山蛮这等山大族涉，筹码便大大不同了！”

“主上？”看阿若坐在窗边陷回忆的模样，谢淮悄悄走过去，看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便又试探地，“阿若～婶婶～”

夜渐，在妙仪院偏厅的烛光，他遵照指示，丝绸衣袖被捋至上臂，结实的小臂。那负责接的大夫动作利落，取一纤细锐利的竹片，在盛放着痘苗的小碟里轻轻一蘸，随即飞快地在他胳膊侧划过。

那样， 事反而好解决了……

陆漠烟恍然，这理由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关键！他立刻对着那忙碌的大夫诚恳地抱了抱拳：“多谢大夫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