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4/4)

一份名帖， 郑重地递给了守门的健仆。

健仆神锐利， 扫过他那与小谢将 军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再看名帖上的印记， 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躬接过，转快步消失在墙之。

他沉默地等待， 像守门的石猴，不知过了多久，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事模样的中年人走来，面上带着恰到好的微笑，客气却不络：“谢郎君，我家郎主有请。”

穿过前院， 树木葱郁， 回廊幽，此地气象比之广王府的华贵更显敛厚重。谢颂的心，也随着脚步愈发沉重。

他被引至一清雅却不失庄重的厅堂。堂， 一位六旬老者端坐主位，峨冠博带，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眉宇间是居上位多年养的不怒自威。正是执掌徐州刺史之位的谢棠。他着那缕心修整的胡须，神复杂地看着堂这个形容憔悴的后辈，有审视，有失望，最终只沉沉挥手：“坐吧。上茶。”

雕红木椅上铺着锦垫，手的好茶被无声地奉上，氤氲的气升腾，却不了谢颂的心。他并未就坐，反而恭敬低：“叔爷见谅。这几日……颂状如疯癫，有辱门，令叔爷见笑了。”

回忆起在阿若面前那崩溃破防的模样，那份羞耻与尴尬几乎要将仅存的一骄傲碾碎。他从未如此失态，如此失了风度。

“哼！”谢棠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疏离和冷意，他锐利的目光像刀般刮过谢颂的脸，“倒也谈不上见笑，你既还活着，这十年？为何片纸只字都未曾传来徐州？哪怕遣人递个信来，陈清缘由，何至于今时今日落到这般不堪田地！”

谢颂脸上苦涩的笑意更了几分，他一气：“叔爷，当年那一战惨败，族人离散凋零，颂陷敌手，沦为阶之囚。两年辗转于北地各市，受尽鞭笞折辱，生不如死……后来，机缘巧合在广王麾得以存……那时……”

他顿了顿：“心如坠渊，气神全散了。正好，被……被王爷的一位女儿看顾……后来一咬牙，便与如今的……成亲了。”

寥寥数语，却尽了当年年轻气盛惨败后的心灰意冷与苟且偷生，那个在家族荣光和严苛祖训大的少年，为了逃离自己的失败与羞愧，亲手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

谢棠的目光愈发沉冷冽，他啜了茶：“哦？既然决心割舍过往，在北地安立命，你的广王贵婿，那今日——为何又想回来了？”

他放茶盏，那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异常清晰：“还痴心妄想，要接手主公的产业？谢颂，你这是向谁借来的泼天胆量？！”

最后一问，已是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