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4)

林若知他们心中不服，心里叹一句生活不易，便挨个劝：“钧儿，睁看看你坐着的这片山河。荆州崔氏，百年阀，枝繁叶茂，盘踞大江上游，其心难测，犹如卧榻之虎；蜀中天师，借鬼神惑众，聚百万生民，自成一方天地，树大，更是动摇社稷基的心腹大患！若此刻没了陆韫，朝中还有何人能替你压制这两庞然？指望徐州的兵吗？钧儿，我告诉你，徐州兵少将稀！纵有兵，一旦天烽烟四起，凭徐州之力，三五年绝难服众，你也不愿北方那些胡骑，顺着江大河南分割这仅剩的汉室江山吧？”

两人不语，只默默喝，都是常温的茶，看那样，都颇有些小绪。谢淮见自己不被重视，神中亦多了丝哀伤。

陆韫当然知，如果自己和林若在徐州私会，不事后如何解释，以小皇帝那，少不得给林若找麻烦。

见众人都低去，沉默蔓延，不知味间，倒也没有桌上东西好不好吃了。

他心中不怒反喜，微微一笑：“放心，你的话，我总是愿意听的。”

陆韫的目光渐渐移向林若，示弱而已，谁不会呢？

真论斗，他又不是不会，那两个小相比，都算行尚浅，他只是，不屑用这手段罢了。

陆韫和刘钧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真要算这笔旧账，你那父皇，当年陈兵江，坐拥兵，明明接到了北伐大军雪片般的求援文书，却只因陆家，是我阿的外家，顾虑朝堂倾轧、削弱陆党，便坐视孤军，最终……”

林若面端凝，迎着陆韫几乎要穿她的视线，缓缓，语气沉肃：“星象紊，寒燠失序，非止天示。此乃天衍之数，我推演再三，虽不敢言十成，但七分把握总是有的。”

林若看他不说话，又看向陆韫，诚恳：“让你们放恩怨的话，我便不说了，今日邀请你过府，绝非只为一顿家常便饭。实有攸关国本存续、迫在眉睫的要事，非当面相商不可，之前不私见你，是为了钧儿不被为难。”

兰引素则悄悄走到刘钧面前，低声讲述：“陛，所谓‘无夏之年’，是指天降异灾。北方天穹将降灰黑之雪‘玄霜’，严寒将笼罩北地及幽、云诸州，贯穿四季，直至来年六月不止！草原牲畜必将冻毙殆尽，胡人诸为求活路，定会如饿狼般举族南掠！主公以此推断，北方三国——西秦、北燕、代国大军联手叩关，已近在前！所以邀陛与陆相共商大计，未雨绸缪。”

这话有超纲，他们烧得脑过载，刘钧甚至有些无辜地左右看看：“什么叫无夏之年，玄霜又是什么？”

他们心里也都明白，陆韫不得不借助小皇帝，弥合北方世族与江南世族的冲突，他还需要一个权利的合法来源，在他没有正式称帝之前，小皇帝就是这个权力之源，有他在，南朝才不至于立刻崩塌。

刘钧默然不语。

刘钧怔了怔，第一次被搞得有些不会了，忍不住看了林若一，看对方中好像有些惋惜之意，立刻：“狡辩，明明是你利……”

“好了，”林若皱眉打断，“撕得再响有何用，还要不要在朝廷过去了？”

改变历史嘛，人变动会有，但天灾一般都守时，很少约。

而刘钧其实也明白，若是陆韫没了，上位的权臣不一定会比陆韫更好，甚至于若是林若一家独大，他的境会不会更难，是谁也说不清的事。

说完，她抬，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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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韫却是知晓的，但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在刘钧面前秀自己的优越，而是立刻问：“你确定么？”

他咙微动，将“全军覆没”几个字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兵家之事，成王败寇；权位之争，何来义可言？这局中的你我，谁能真正净？你又何须这般怨恨之态？”

这说明，林若只将自己视为重要的对手，极为尊重，小皇帝不过是一枚喜无理取闹的棋罢了。

“既如此，我便直言相告。此次邀约，是因我夜观天象，参以古卷，”她的声音不，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蝉噪，“见玄霜将降，灾厄弥天——四十年前那场冻杀四野、赤地千里的无夏之年，怕是要重演了。漠北尽遭雪灾，北胡南近在前，想邀请你们早准备，提前抵御。”

“所以……”陆韫那有晃了晃，看着竟有些单薄，“西秦兵粮足，必遣重兵走陈仓故，兵分两路：一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