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4/4)

帐外， 当陆涣还在抱着陆韫大嚎啕的时候，几个侥幸没参与“抢羊瓜”又目睹了“小兵被捆”和“止戈军拿人”全过程的中级军官，凑在一影里，愤愤不平。

“呸！欺人太甚！”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低声骂：“止戈军了不起？不就是占了地主之便吗？抢东西怎么了？又没杀人放火抢女人，犯得着像抄家灭门一样吗？还围营？！陆将军、陆将军也太他人志气……”

“是啊！将军今天怎么了？对着个娘们那边的兵都得赔笑脸？” 另一个年轻气盛的曲哼。

一直沉默的一个校尉猛地抬，脸上横贯一旧疤，神带着的后怕：“你们懂个！小崽们没见识，那是你们没在槐木野面前栽过跟！”

他声音沙哑低沉，瞬间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年，咱们家主带我们来淮‘迎’太回建康……也是这位林若挡在城。咱们几千号人列阵威慑，结果怎么着？”

“那城墙上，不是弓箭，不是木礌石，是他娘的炸雷，人俱惊！就在咱们阵脚大的档——冲来一群煞星！领的就是那个槐木野！那黑甲比熊还结实！老亲看见他用枪尾一扫，就把咱们那陆涣将军直接从上挑飞去！”他意识地摸着自己脸上的疤，“那会儿哪还顾得阵法？全了！咱们这边士兵一跑，其它的就跟着跑了，本来想钻乡野里去赚钱粮回家，结果见到我们，徐州那些乡兵农夫就抄着锄粪叉冲了来！一个个睛发红，比咱们还像当兵的！”

“我拼死护着陆将军跑啊跑，可后面河滩芦苇丛生，跑不快，只能散开了藏。我和陆涣将军躲在一个烂泥塘边的芦苇里，饿了两天两夜！浑被蚊虫咬烂了也不敢动！就想着等人散了天黑偷溜……”

“可你们猜怎么着？老和陆将军那副鬼样，连自己都认不来，是被一群在泥塘边掏藕、捡鸭的村妇给揪来了！一个老娘们指着将军腰上的佩剑喊：‘是他！值五十斤咸鱼！换钱！’老才反应过来，将军、将军就值五十斤咸鱼！”

将军当时就委屈得大哭，当然，这话就不用讲给他们听了。

旁边有人附和：“我也一样啊！逃散的兄弟，十个有九个被抓了！全被扔到淮城外背大石修河堤！整整了四个多月！日晒雨淋，吃得比猪还差，累死累活……最后是家主了重金才把我们赎回去的！”

“要不是有陆将军在，咱们都是个添，她们还不想放人呢！”

“听说陆涣将军当年才二十多岁，还是佩剑执扇的文人派，自称儒将，被抓去修了四个月河堤，就变得五大三，满脏话，回来被江南的士族排挤，贵女都娶不到了。”

新兵们听得一脸兴奋：“这……这徐州士卒，真那么能打？”

“能打？呸！那是因为他们吃的都是牲！”那校尉咬牙切齿，话语里却透着的羡慕，“老听监工的徐州杂兵说，他们止戈军的正兵，每人每天，除了够的饭，还有二两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