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压抑的气氛中，御座上的刘钧突然发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的讽刺意味，打破了僵持。他懒洋洋地坐直了些，目光扫过陆韫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这有何难？谢将军既需离京平，石城空虚……不若就让陆相的嫡，来补这个‘校尉’的缺儿？如此一来，京畿安稳，由陆相亲坐镇，您总该放心了吧？再者，平定卢龙之，亦是关系国本的要大事，陆相莫非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么？”

哗——！

此言一，大殿之，群臣心如同过惊雷！无数目光惊恐地投向陆韫，又飞快地缩回去。皇帝他疯了吗？竟敢在朝堂之上，当着陆韫的面，连两个禁忌死？！

谁不知陆韫唯一的嫡与父亲势同火？他的妻、大公主刘青就是在先帝继位时，为阻止丈夫杀皇兄而被陆韫令，死于箭。

刘钧此举，简直是拿着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陆韫的伤上反复碾压！

陆韫脸上那层平静的假面有瞬间开裂，神中轻微透的杀意，带着那冰冷的威压，让一些老臣肚都有些发。

刘钧却只是微笑，他一不怕，为本朝王室唯一的独苗，只要他无后，陆韫就不敢杀他，因为其它的远宗太远，完全无法服众，只要他篡位，南朝立刻就会起来，没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

死寂在大殿中蔓延，所有人大气不敢，额角渗冷汗，目光求救似的投向角落里那位须发皆白、闭目养神的三朝元老——尚书令唐余之。这位人称“三不开”（不开印、不开议、不开门）的吉祥，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唐余之似乎浑然未觉殿的剑弩张，依然保持着垂眸的姿势，仿佛老僧定。

指望他开调和？简直痴心妄想。

就在局面濒临爆发边缘，所有人都觉陆韫即将拂袖而去甚至可能当场发难的瞬间，陆韫眸中杀意退去，平淡：“陛玩笑了。小儿年少轻狂，任妄为，不堪军国重任。”

他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却蕴着更加刺骨的寒意，“既然陛忧心石城防务……臣倒有一合适人选举荐——青州名将，谢颂，其人忠勇勤勉，亦是……徐州谢氏俊彦。由他暂领校尉之责，拱卫京师，陛与诸位同僚以为如何？”

“谢颂？！”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朝堂上的他们有一瞬间迷茫。

谢淮却骤然抬，和小皇帝的森目光同时落向这该死的畜生，他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要是二叔不是牌位，他是想支持着谢颂来搞什么事？

他知不知这样，阿若那忠贞的名声必然会大受影响！

“怎么？”陆韫明白自己的动作，估计徐州还没让他们知晓，毕竟信鸽所传字数有限，便好整以暇，“怎么，二位要是不喜这徐州人，老臣，可就要自己安排了。”

小皇帝却是冷漠一笑：“也可，毕竟一个牌位，肯定还是要比某些包藏祸心的人掌更安全。”

谢淮听懂其中的意思，一时间拳几乎要拧成麻，他，他怎么可以去把二叔真变成牌位，但是，若是挑明了，我以后，要何去何从……

一时间，他急中生智，：“要不什么校尉，不如由我兼任，为保万无一失，更彰天神威！末将斗胆恳请陛—— 御驾亲征 ！平定卢龙之！”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这想法太野了，连陆韫都一时都被打断了思路，没反应过来。

“好！好！此计大妙！朕以为可行！这六年来，朕都不曾带兵征，正好让小谢你看看，当年阿若便说，我只是被骨耽误了，今日，正是我收复山河之……咳咳咳……”

他太过于兴奋，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打断，咳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仿佛要将心肺都咳来！那单薄的躯在宽大的龙袍里显得更加脆弱，但脸上的狂偏执却丝毫没有减退。

大臣们一时间心力瘁，有想要回家毁灭的冲动，这朝野上，是什么时候，变成陆韫和徐州两脉的两言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