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节(2/2)

一个因为执念而存在的嗔诡在劝一个因为仇恨而存在的恨诡？

看起来苍老得不能再苍老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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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一个生前幸福的嗔诡有什么资格劝生前不幸的恨诡放仇恨？！

杜园表依旧冰冷，大有你要是不好好解释，合作就作废的架势。

只有一位……

“但如果有得选择呢？”

其实在被反复循环折磨的这十年时间里，确实有恨诡找到‘慈悲’，决定放仇恨，拥抱自由，但这些恨诡只占总数的5%，剩95%都和杜园的反应相同。

就连诡异上会拥有的气，祂也没有！

愤怒的表再次僵在脸上。因为她明白，姜柒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这也是诡吗？

杜园在听到回答的容时，其实有几秒钟的怔愣。

通常况，生前幸福的人类是不会因为2%的遗憾就成为诡异的。

杜园没有丝毫迟疑：“是，我想离开！”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幸运者，站在她面前，轻飘飘地说：“放仇恨。”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园看见那位僧人的时候，甚至无法确定，祂究竟是人类，还是诡异。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会不会让你觉得好受？”姜柒说完后转，然后发现杜园已经不动了。

“父母无法选择，无法更改，婚姻是被迫的妥协，人生是既定的轨。哪怕拼尽全力挣扎、奔跑，也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重新跌泥潭，再也无法翻。”

“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仇恨！”她一字一句地宣告，转决然离去。

既没有所谓的‘围墙’将灰城层层封锁，也没有类似‘玻璃罩’的存在，将灰城彻底笼罩起来。

因为大分能够成为嗔诡的存在，都是生前98%的人生，都过得幸福和满足的人类，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嗔诡，完全是因为那仅仅2%的遗憾！

她听到了什么？

“人们总说，幸福的人生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可我觉得……不幸的人，其实也有共通之。”

老僧微微颔首，语气慈悲而柔和：“只要你能放仇恨与执念，贫僧便放你离去。”

姜柒赶解释：“我只是想说，能成为恨诡的，都是生前过得不幸的人，对吧？”

要不是‘慈悲’实力，杜园当时都得冲上去给‘慈悲’一掌。

换位思考，如果杜园拥有嗔诡生前的人生，不说98%，哪怕是60%、70%的程度，她都不可能成为恨诡！

杜园表骤然变得更加冰冷，“你在替祂说话？”

祂给了恨诡一个选择，一个退路，一个恨诡生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想都别想！

孩们需要健康的成环境，现在的灰城并不适合。

因为他的外貌和气质几乎和现实世界里还活着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

只是双手合十，低垂着脑袋，闭双盘坐在地上，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后的‘慈悲’没有表示，只是叹了气。

众所周知，嗔诡非常少！

如果抛却那句‘放仇恨’的虚伪话语，‘慈悲’是不是给了灰城所有恨诡一个可以逃离烈火焚烧和时间循环之苦的退路？

“嗯……有没有可能‘慈悲’只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个选择？”

“施主，想要离开灰城？”

想通后，杜园的心十分复杂，她是不可能放弃仇恨的，但她不得不承认，‘慈悲’确实给了她一个选择。

杜园不受控制地心想，她缓缓靠近‘慈悲’，因为不确定‘慈悲’是醒着，还是睡着，她还耐心地在祂面前等了两个小时，直到犹豫着要不要打扰祂的时候，‘慈悲’反而先一步开了。

但凡能成为嗔诡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将那2%的痛苦看得比98%的幸福更重要的人！

放仇恨？

听完杜园关于‘慈悲’的吐槽与愤怒，姜柒心里却有了不同的想法，其实她以前也觉得‘慈悲’有些不可理喻，但就在刚才，她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姜柒抬起，声音忽然平静来，甚至带着一近乎冷漠的清醒：“比如，从没真正拥有过‘选择’的权利。”

“‘慈悲’或许是想给恨诡一个选择？就像是在给现实世界里绝望的人们一条退路？一个靠山？一个永远允许后悔的地方？”

答案显而易见，是的。

……

“直到……他们死去，化作恨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