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１回：平凡中的不平凡(3/3)

城市的灯光像一条金的河蜿蜒延伸，偶尔有直升机从夜空划过，机翼声低沉而稳定。

凌抱着酒杯，整个人侧着靠在栏杆上，微微仰看星星。

她眯着，语气带着一孩气的满足，「难得大家都不用早起训练。」

宗四郎坐在她旁边，侧过看着她那副因酒意而微微放松的神，嘴角不自觉上扬，「是啊，难得。」

安静片刻后，凌忽然轻声开：「你知吗……我在那次昏迷的时候，把以前的事全都想起来了哦。」

宗四郎偏看她，神里闪过一瞬的变化，「全？」

她弯起嘴角，「包括小时候你抢我糖葫芦、结果自己牙被黏掉一颗的事。」

宗四郎忍不住笑声，「那是因为你明明说不想吃，还死命护着，我才……」

「才抢？」凌眯看他，「副队～你小时候的战术也很卑鄙耶。」

凌像是打开了回忆的开关，继续数落：「还有一次你带我去河边抓鱼，结果我鞋掉里，你笑得跟什么一样，还用它当诱饵钓鱼！」

宗四郎笑得尾都弯了，「钓到两条，也不亏。」

「你那天被二哥揍得超惨的事我也记得！」她忍不住窃笑，「因为你半夜还偷我的竹蜻蜓玩，还玩坏了。」

宗四郎摇摇，语气无奈却温柔，「你记得的怎么都是我吃亏的事。」

凌偏过看他，「因为这些都很有趣啊。」

微醺的夜，宗四郎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笑容里多了怀念，「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摔倒哭得一脸鼻涕，我把自己唯一的糖给你，结果你边吃边骂我笨……」

「因为糖超酸！」凌忍不住笑来，「我那时候牙齿都要酸掉了！」

宗四郎轻轻呼一气，似乎连风都被他柔了些。

「还有一次大哥不在，你一个人在院里画画，画到睡着，你睡得太熟，我叫也叫不醒……」他侧过看她的侧脸，「我那天第一次觉得，睡着的你看起来非常……脆弱。」

凌眨了眨，像是第一次听见。

宗四郎语气放得更轻：「我就坐在你旁边，把你画到一半的图画纸压住，怕风把它走。」

凌睁大：「我完全没有印象……」

「结果你醒来第一句话不是谢谢。」宗四郎笑了，「是兇我：『宗四郎，你为什么偷看我的画！』」

凌的脸一红透：「我那时候很害羞啦！我……我画得不好看……」

「没有不好看。」宗四郎偏，看着她的睛，「我还留着那张画，虽然你画的我看起来像有三眉。」

「天哪……」她慢慢捂住脸，但指间，却是笑得甜得像酒味一样的表。

宗四郎看着她这副模样，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

「还有很多。」他低声说，「比如你每次吃冰都会忍不住分我一，分一就变两……最后变成把你的整份冰都推给我。」

凌笑起来：「因为你看起来很想吃啊！」

「……我是在看你。」宗四郎不动声地补了一句。

凌抬起，「什么意思？」

宗四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侧过把她额前掉的一小撮发丝拨到耳后。

「意思是……」他靠得很近，带着淡淡的酒香与海风，「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很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