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回：尘封的照片盒－保科宗四郎(2/2)

那天，在商场那一，宗四郎原以为自己只是又一次看见梦里的幻影，但那不是幻觉。

他们明明从小吵吵闹闹，却最在意彼此，但现在他只能在梦中回忆。

信中容以空白，笔跡止于最后一个半写的【我】字，似乎曾想继续，但最终作罢。

他手里握着那张照片与那封未寄的信。

时隔多年，不知您在前线是否安好。

一瞬间，心压着的火再次悄悄燃起。

那女孩的笑容，像一光穿透了他十年来记忆的裂。

他脑中闪过这句话，彷彿是梦中无数次听过的声音。

反正也要休养，这次放假他踏上回家的路，前往保科家的老宅。

他拿来小心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被烧了一角的旧照片和一封泛黄的信。

父亲时常念起叔，说他多年未见，仍是一等一的战友与挚友。

父亲眉微动，却没回应。

凌本会是我们家的一份。

宗四郎躺在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天板早已重新粉刷，但那些年少时在墙角画的刀剑与怪兽涂鸦依稀还能看痕跡。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那寄件人未写，信封未封的信，摊开里那张信纸，上面是大哥整齐的字跡，纸张微泛黄，摺痕显岁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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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天她还活着，若还有机会，我……】

这封信静静躺在木盒里，没被封起也没被丢弃，像是宗一郎心中始终未曾放的某个重量，因为没有结果而搁置着。

将信纸折回原来的样，与照片一起收袋。

宗四郎抿没再追问，转移了话题，但他的心意已定。

宗四郎一气：「我想知十年前的那场事件……」

照片里女孩的笑容，是他梦都想抓住，却始终碰不到的廓。

于是夜，当整栋老宅陷静謐，他悄悄摸旧房间，拿起手电筒开始翻找。

那个女孩、那张脸，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的中，他无法形容那是一什么觉，只知那一瞬间全像被雷击中，从发直电到脚底。

他翻到失联者名单，名字那一栏其中一条赫然印着：绪方凌（15），份：防卫队家属，生死不明，由失踪转为死亡。

这栋位于第六防卫本后山的旧宅已少有人居，兄弟们各自有事业在，只剩父亲保科弦一郎一人住守。

「『分空间未能探明』……你们到底放弃得有多早？」

我知，从那场事件后，您选择离开，是有难以言说的理由。

他盯着那张纸心无声嘶吼着：「她明明还在！」

宗四郎眉锁，手指在那段话上停了好一会儿。

宗二郎的房间已成杂间，堆满书箱与老旧家电；宗三郎的书桌上还放着半本未完成的诗集；自己的房间太过整洁，几乎没有留任何儿时的痕跡，最后，他走大哥宗一郎的房间。

那是整栋屋最乾净、却也最〝被保留〞的空间，像是一位远门的随时会回来似的。

「因为再谈……人也回不来。」父亲话说得极慢，抬望向天空，仿佛有无形的影盘踞。

『你又慢了，笨宗四郎，这支糖葫芦是我的！』

照片中是他们保科四兄弟与一位黑发绑尾的女孩，他愣愣地看着照片里10岁的自己鼓着脸瞪着一旁开心举着手里的糖葫芦的女孩。

父亲总说『等时间过去，就没事了』，但这事又怎么会『没事』呢？

父亲正在院中静静地拭一把旧木刀，动作一如往昔沉稳有力。

但现在他能确定：那个女孩还活着。

「都过去了。」父亲打断他，语气虽淡却透难掩的痛意。

他轻声呢喃：「凌……」

「我想问一件事。」他迟疑。

父亲抬看了他一，只说：「回来了。」

「爸。」宗四郎喊了一声。

对不起，那天我没能守住她。

你们曾开玩笑说，未来她若嫁到我家，不嫁给我们中的谁都肯定会常常跟老四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