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断臂的血并没有如寻常一样狂涌，而是很快凝成一圈乌黑发紫的痂。

惊呼声在台炸开。

柳染堤推开人群，勉力挤了来，她伸手想要碰锦，被锦影一声呵斥：“别过来！！”

“你该清楚，你没有第二条路，你只能把你家小的命押在我上。”

“利利七年有余，这笔账啊，早已没法用银还清，只能折命来抵。”

她原本仰着看戏，手里还着一串糖葫芦，愣愣抬，正好与那双空的“睛”对上。

“我去过赤尘教，也过蛊林。这蛊毒从哪儿起、怎么走、几息能心，我比你清楚得多。”

她披着一层宽大的灰布，布角沾着不知多少年的陈灰与污血，就这么突兀地现在一片闹繁华之中。

布屑四散，烟尘漫天，一个瘦削、佝偻的影自裂中慢慢直起。

话一落，蛊婆形一晃，竟不与锦绣门的人再多纠缠，灰布一翻，踏帷幕的影之中，眨不见踪迹。

“母债偿，天经地义。”

有人被推倒在地爬起来，有人抱着孩往远躲，远摊贩慌忙收拾东西，糖葫芦掉了一地，得到都是。

剑锋斩在木板上，劈得木屑飞。锦影反手一翻，借力跃起，剑尖挑起：“快追！！”

“啊啊啊——！！”

锦来不及叫声，那双枯瘦的手便已狠狠劈了右臂，而后，伴随着一阵撕扯声，血被生生扯离肩骨。

锦影的怒吼同时炸开。

她当然知柳染堤说的是事实。她能的不过是止血、护住心脉，可对那诡异的蛊毒，她却是束手无策。

几乎只是帷幕晃了一晃，蛊婆便已从戏台正中跨到台前，静得没有半声息。

暗卫们将锦团团围在中间，把她与外人群隔一严实的人墙。

柳染堤皱了皱眉，拨开剑，沉声：“锦家暗卫，让我来理伤。”

锦影瞪着她，膛剧烈起伏。

人群之中，锦脸惨白，神惊惶，她哭得抖抖索索，正伏在锦影怀里，大大地气。

只是，血虽已经止住，却拦不住蛊毒的扩散。那一圈黑红已经爬过肩骨，沿着锁骨一路往颈侧蔓延。

纹路似藤蔓，又似蛇，一圈圈地缠绕着她，顺着肩胛骨往上爬。

灰布遮盖住了她的面容，一片幽暗之中，那双窝陷来，里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柳染堤冷冷：“一个断臂但活着的锦，或者给锦门主带回去一尸，你自己选。”

一刻，落的厚帷“嗤”的一声被人从里往外划开一。

说着，柳染堤指向锦上的黑红纹路，“你若不让我理，她绝无可能撑到医者赶来。”

“锦小！”

大分暗卫都朝着蛊婆消失的方向追去，另外一小分，包括锦影在，则转而迅速收拢成一圈。

“二十八家女儿的命堆了一座金山银山，”她沙哑地笑，“今日我来讨的，不过是一利钱罢了。”

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尖叫、哭喊、脚步凌而急促。

她剑在手，一剑朝蛊婆刚才立过的位置劈去，只劈了个空。

暗卫们齐齐现，有的自人群隙里钻，有的自屋檐上跃，黑衣如般，朝着蛊婆消失的方向涌去。

笑意里不见怒，只有一丝腐朽的、风残灯般的淡漠：“去同你阿娘说罢。”

人们将她称为，“蛊婆。”

锦影抱着她，脸同样苍白，迅速替她封止血，而后在断臂勒布条。

柳染堤与惊刃匆匆赶到。

“呜…呜呜……”锦瞳孔颤，膛不住起伏，随即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蛊林之事，想来你也听过几分。当年多少名医云集，仍是救不回那些蛊毒侵骨之人，接不回苍掌门的那一条断臂。”

锦影咬牙关。

不清这是戏里还是戏外。

“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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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婆呵呵笑了两声。

断肢带着一串血珠抛飞去，重重砸在台板上，落到帷幕边。

众人的目光顺势被她牵过去。而离得最近的，正是坐在第一排、几乎贴着戏台的锦。

锦影猛地抬，里全是戒备与煞气，剑尖几乎指到了柳染堤的前：“别碰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