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那个人——”

原本散成一团的线，陡然被某只无形的手拽在一，牵连成网。

风声得窗纸一鼓又一瘪，墙上剑架一颤，不知哪柄旧剑在鞘中相撞，发一声金石相击的细响。

容寒山用指腹了太，压翻涌的心火，不耐地应了一声：“来。”

容寒山视线从账本上挪开，盯着烛火看了半晌，冷冷：“你也听见这些日的言了罢？”

“俱…寂？”容寒山意识复述了一遍，中有一瞬的茫然。

“说起万籁，女儿确实想起一事。”

俱寂，万籁俱寂。

“依你之见，倘若萧衔月真的还活着——那她带着万籁，究竟会躲在何？”

她将茶壶放在案旁，柔声：“庄主，自您从蛊林回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有什么是女儿能分忧的？”

那一火映在容雅脸上，原本清淡的眉被染一层薄红，将一团说不清的心思烙在面底。

容寒山皱了皱眉，铸剑大会的展册目由容雅一手经办，她只是匆匆掠了一，哪有闲心把每柄剑的名号都记牢。

她神认真，眉心微蹙，盯着前的一墨痕，指尖轻叩着桌沿。

“现在人人都在说，萧衔月尚未死去，她带着万籁逃了蛊林。”

“叩叩。”

锦凑上前，拿小本上面的字迹和册上反复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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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雅挲着颌，沉思片刻后，：“让女儿仔细想想。”

她垂，声音很轻：“您还记得换上那把剑的名称，叫什么吗？”

烛台“铛”地一声震得倾斜，茶盏了一，几本册也从案边落，卷角翻飞，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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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寒山端起茶盏，却未送至边，只任盏中茶叶浮沉起落。

容雅若有所思，：“不知母亲可否还记得，不久之前的铸剑大会？”

“原先要登台的那把剑被人悄悄换了去，换成了一把其貌不扬的黑剑。”

容雅轻声：“那把剑，名叫俱寂。”

若是萧衔月真的还活着，在那之前，她必须先找到她！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杀了她，将万籁抢过来！

【致颂歌：

-

“等，等等！”锦骤然声，猛地住齐椒歌翻页的手，“你们看这个题字！”

容寒山眯了眯：“雅儿，你素来聪慧过人，这桩事，你来替我参谋参谋。”

“叫什么？”容寒山烦躁地反问。

容雅端着一壶茶走来，茶香散室，将寒气压了一压。

条细的蛇，在她心缠绕，番落齿啮咬。

今日擂台一战，实乃险胜。剑意沉稳，后劲绵，衔月侥幸得手，不敢言胜。愿来日相会，与再较。

更何况那日蛊婆登台，剜心、敬心之事如雷霆当，骇人至极，以至于先前那剑叫什么，她早就不记得了。

萧衔月，敬上】

容寒山猛地一拍桌案。

“蛊林七年，连玉无垢都只背了一尸首，萧衔月算什么东西，能撑到今日？无非是那姓柳的故玄虚，拿死人的名唬人罢了。”

容寒山嗤笑一声。

-

容寒山皱眉：“提那个什么？”

万籁，必须是她的。只要神剑在手，这江湖上还有谁敢置喙当年的旧事？

她指着册的其中一页，上面的字迹恣肆飞扬，笔画如风拂杨柳，墨虽已陈旧，锋芒却犹在：

-

烛芯燃烧，“噼”地了一，光焰明灭，将容寒山的照得极亮。

“一模一样！”她激动地差要喊声来，险些碰倒一旁的铜灯，烛火颤了一颤。

“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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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明灭，映在她的侧脸上。

短暂的沉寂之后，两边的人同时自案几、自石桌前站起，异同声：“绝对不会有错！”

容雅缓缓：“在蛊婆那疯现，‘寒徵’登台之前，还有一把剑。”

-

“话虽如此，万籁失踪多年，若当真落在旁人手中，总归是个祸患。”

门扉忽而被人敲响。

烛焰动着，一掠而过，将旧日墨照得鲜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