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她一剑砍掉生母的，踩过四溢的雾气，顺便在心里把这阵法的边界勾了一圈。

惊刃一怔，连忙转扶住她。

到第三、第四之后，她已经没办法再去直视那一雾散前的残影，只是一味地往惊刃这边靠。

只不过，心阵可不知怜悯、不知踌躇，越是见人心浮动，便越会趁势。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呼扑在惊刃后颈，得发，中喃喃着：“别…别……”

红绸在雾气里被浸，愈发鲜明，似是这片灰白天地里唯一一还活着的颜。

寒光一闪而过。

幻象一幕接着一幕。

“什…什么？”柳染堤睁大了，她喃喃着，褪得飞快，脸一白得可怖，额角轻微地着。

柳染堤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攥得更了些。

“主，我们已经在此兜了接近十个圈。”

第一幻象现时，柳染堤只是呼一顿。

白雾之中，模糊不清的黑影倏地闪过，一接着一；

耳边一片钝响，嗡鸣不断。

青傩母的颅砸在地上，面上那抹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整个影便化成大片黑雾，翻卷着散开。

惊刃连看都没看一，淡淡地踩过那团尚未散尽的黑气，带着柳染堤继续往前走。

再往后，又有人影从雾中踉跄而。

第二个“人”显现时，她在惊刃掌心里的手骤然攥，攥了好久，才慢慢地松开。

柳染堤一直跟在她后。

温的掌心里渗一汗，的，却也黏黏地贴得更牢。

柳染堤揪住惊刃的衣袖，整个人往她后藏去，额抵上她的肩背，把脸慢慢地埋去。

柳染堤小声：“又回来了。”

又走了数十步，雾气散去，这回现的是惊狐与惊雀。

惊刃想着。

惊刃能觉到，柳染堤握着自己的手指，悄悄收了一。

“主，我们别走了，”惊刃扶住她臂弯，忧心，“先寻个地方，暂且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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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貌，后的柳染堤全一颤，指骨猛地收。

幻影被斩开的那一刹那，血四溅，转瞬就化作黑雾，坍塌在地。

惊刃放缓了一脚步，低声，“您小心些，幻象应该上就要现了。”

心法幻阵各自为局，阵里所见皆从心生，也就是说，每个人见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接着，是林中怪异的低语声，时远时近，似有人在窃笑、在哭泣、又在低声咒骂。

怎么来来回回就这几个，能不能换换。

而柳染堤究竟看到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想来，应该是什么极动摇心神的东西。

一瞬，惊刃的剑已从她们两人前横斩而过。

惊刃抬了抬，见到一张着青铜傩面的影从雾中浮现。

整个阵法蛰伏许久，等的就是人心间这一将崩未崩的缺。一旦嗅裂，幻象便会一波接一波地压上来，绝不会因人的踟蹰而稍作停歇。

“十九。”青傩母负手而立，缓缓唤她的旧名，“过来。”

接着——

柳染堤面惨白，形摇晃，膝盖一，整个人沉沉地跪在泥里。

惊刃面无表，甚至连眉都没动一，青鞘。

第一“人影”终于成形。

两人浑是伤，黑衣上血迹斑斑，一边咳血，一边伸手朝她嘶声：“十…十九……”

惊刃只是一个愣神，就被柳染堤猛地一推，挣脱开她的手，踉跄后退。

她里的不过是青傩母、惊狐、惊雀，不知是生还是死的生母，还有不少林林总总她曾杀过的人；

惊刃回看她，柳染堤闭了闭睛，生生压惧意，向自己勉挤个笑来。

白雾翻涌。

青傩面森然狰狞，裂永远是那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生母披散发，底满是血丝，她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一边哭喊她的小名，一边朝她扑来。

惊刃：“心法幻阵运转自有轨迹，我们如今还在外圈，只能先依着它的规矩走。”

又一人影从雾中被扯了来。

随着两人继续往前，心法幻阵的“耐心”开始渐渐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