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啷——”

柳染堤意识把那只手往后藏去，她偏过，用另一只手胡抹了一把脸。

再一。

她试着握了握指，却只换来一阵刺痛，从腕骨一路往上窜。

惊刃一直站在她的后。

柳染堤愣愣地站在原地，怔了一瞬，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在抖。

练武场，早已认不旧日模样。

“锵！锵！锵！”

那一声撞击在空寂的练武场里炸开，撞向廊残与焦土，撞作一阵苍凉的回音。

汗从她额心落，混着指节磨的血，粘在剑锷上，又被一剑甩开，在焦土上溅一串又一串暗红的小。

为什么看着我？

又一。

剑锋斜斜撞上石的一角，刺耳的一声。柳染堤的手腕震得一抖，她咬牙回剑，再一次狠狠劈。

她角动了动，费力地挤一个笑容来：“我竟然砍了豁来，厉害吧？”

成排的柳树烧成了黑的骨，连带着廊挂着的风铃、练武时打用的木桶，全都化为一堆看不原形的灰烬。

抖得厉害。

柳染堤在前站了一会，她转过，对惊刃俏地眨了眨。

一。

。

那向来以著称、连火也烧不裂的青石剑，上竟生生被劈了一纵的豁。

火蛇自地面窜起，沿着石瞬息疯。烈焰“呼”地一声铺开，将倒折的柳树、横陈的尸与散落的兵刃一并卷火海。

小刺客可真是个冷漠无的人，那双淡的睛里没有疑惑，没有不解，也没有惊慌。从开始，她就只是这么看着她。

柳染堤只是茫然地劈着，劈着，把一的力气、血、心骨全都往外砍，将自己劈开、劈伤、劈碎。

柳染堤再次举起剑。

她的目光太过安静，似一方被打磨至极的镜，把柳染堤用尽全力才撑起的笑意，平平实实地映了回去。

那方用特制青石凿成的剑，不知承过多少门徒们的剑气，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伫立着的事。

“嗯，我也来练一吧。”

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金鸣，而是一声闷钝的裂响。

她上全是薄汗，从额心一线线，过角，又顺着面颊淌去，砸在地上，烙一滴滴的印。

一瞬，剑锋猛地劈。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她究竟挥了多少，峥嵘剑再一次挥向石。

这已经不能算是练剑了，剑势七八糟，落在石上，却更像落在她自己上。

唯有一依旧伫立。

惊刃没有接话。

偌大场地，只孤零零伫着一石。

第五剑、第六剑……剑光一接着一，毫无章法，毫无技巧，全是最简单的直劈。

她抬起那只手，手背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意，指节发白，手腕隐隐浮，骨节似乎有些错位。

每一剑都用足了气力，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狠、更沉、更重。

漫天火光与烟之中，

火顺着往上爬，映得石面上纵横错的剑痕明明灭灭。

柳染堤笑着。

-

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柳染堤想把这句说得轻松一些，像平日里那样打趣，可咙像被火烤过，声音又沙又哑。

她轻快：“小刺客，你听说过吗，鹤观山这个练武是用特制青石，剑劈千不裂，火烧十日不倒。”

“锵！”剑带着十足的力，狠狠劈在上。金石相，火星迸散，在面一簇又迅速熄灭。

惊刃跟着柳染堤，一路从后山原路折返，又回到了鹤观山的练武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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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忽地自掌心脱离，猛地砸在地上，发一声沉闷的震响。

惊刃：“属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很适合门徒们用来练剑，掌门有心了。”

柳染堤心里烦躁起来。

柳染堤了一气，才发现自己的心得厉害，呼早已成一团。

她抬手压上佩在侧的剑柄，峥嵘鞘，发一声清亮的剑。

一橘红的火星在风中亮起，微微一，随即落油迹汇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