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难不成，”她声音一沉，“是怕有人查到了什么，您不愿人知晓的东西？”

忽然，一阵枯、沙哑的笑声，自某飘落而。

齐昭衡心一，猛地抬。

“戒备！”天衡台门徒们瞬间围拢，剑阵收，将蛊婆死死困在中间。

“慎言！”齐昭衡低斥一声。

其上，正坐着一团佝偻的影。

视线尽，一截断裂的石孤立在废墟中。横向裂开一块。

【蛊婆。】

蛊婆笑了起来，“自然是等您。盟主大人日理万机，要见上一面，可真不容易。”

“您的女儿，是叫齐椒歌对吧？多年轻、俊俏，活泼的一个小姑娘。若有一日，我查蛊林血债与你脱不了系——”

“你尽查！”

“正因失去了她，我才更要查明真相，还那二十八位姑娘一个公！”

她笑了笑，“我便先取了她的一双。”

“哦？”蛊婆嗓音枯哑，“我只是说，倘若，倘若盟主您也与那桩旧事有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齐昭衡瞳孔骤缩，指骨在剑柄上绷得发白：“你敢？！”

曾经金碧辉煌的大殿，如今只剩一空壳。屋塌了大半，夜空中稀疏的星。

齐昭衡瞳孔一缩。

齐昭衡咬牙关，“这世上若真有人能将蛊林真相大白于天，我求之不得！”

话未说尽，母亲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压过了齐昭衡一贯的冷静与自持。

“最好如此。”

齐昭衡沉默片刻，收剑回鞘。

几折断的石孤零零戳在天地之间，有的被火烤得裂蛛网般的纹，有的半截倒伏，压在一地瓦砾之上。

“您既也饱尝失女之痛，为何七年来，对蛊林真相不闻不问？如今却又忽然大张旗鼓，要重查旧案？”

一剑落空，齐昭衡持剑而立，膛起伏得厉害，间仿佛被什么堵住。

月光被云挤一线，落在她上，映一块灰白的，满是啮咬痕迹的破布。

“咚”一声闷响，她如一袋破布般砸在灰烬里，而后，佝偻着，一步一步。

蛊婆仍坐在断之上，那藏于破布之的目光，穿透夜，钉在齐昭衡上，审视着她每一寸血。

她平静地坐在那里，不似活人，更像是一只摆放在供桌的纸扎鬼偶，风一便会散成灰屑。

齐昭衡沉声：“蛊婆，你在此地什么？”

那张脸仍被布遮着，看不清眉，可扑面而来的，却是一死寂而冷的气息。

“齐盟主。”

门徒们分列两侧，结成剑阵，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踏这片死寂的废墟。

蛊婆却似浑然不觉，她缓缓地、极为僵地转过，“望”向齐昭衡的方向。

蛊婆的声音从破布后传来，沙哑得似枯叶挲，“别来无恙啊。”

她声平稳，不半分怯意：“盟主之位，是信义，是担责，非为舒坦二字。我齐昭衡自接任以来，问心无愧。”

她径直向着齐昭衡走来。

风穿过空的殿门，发呜咽般的呼啸，在折断的梁间来回回。

可蛊婆仿佛没看见那些刀剑，只是慢慢走近，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在齐昭衡面前三尺，抬起，破布的脸对准齐昭衡。

蛊婆“嗬嗬”笑了两声：“好一个无愧。”

蛊婆退后两步，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剑。

那被破布遮盖的颅歪斜，“您这武林盟主的位，坐得还舒坦？”

“我只是说，‘如果’。”蛊婆幽幽，“倘若齐盟主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张？”

齐昭衡再也捺不住，“玉衡”剑鞘，直指蛊婆面门：“你说什么？！”

她又笑了一声：“齐盟主最好是真正问心无愧。毕竟，您还剩一个女儿，不是么？”

半晌，蛊婆忽然动了。

天衡台的门徒们瞬间变阵，剑尖齐齐对准那黑影，严阵以待。

齐昭衡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断，每一影。

她当然问心无愧，可她也绝不能容许任何人，用她仅剩的女儿，来试探她的底线。

她迎上那目光，声线极：“我视我二女如命，当年若知‘少侠会武’有半分凶险，我宁可自断命，也绝不会让颂歌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