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阿依声音发抖，几乎是嘶吼声，她惊惶前踩，双手抓，只抓住一把冷风。

她只微笑着说柳姑娘不必担心，教主对待教徒们宽厚仁善，定然是看到阿依姑娘将她伺候得很好，喊人去领赏了。

阿依怔了怔，随即有些腼腆的笑，她踮步向前，规矩地在红霓面前垂。

“真是个好孩，”红霓柔声，“得真不错。过来，我该赏你。”

“那句谶言，那句谶言怎么说的来着？剜，剥、剔……”

“真的，”阿依连忙，举起三指对天发誓，“赤天大人在上，属若有半分虚言，便叫万蛊噬心，死无全尸。”

阿依离开后，便再没有回来。

她呼急促凌，低声喃喃。

“那天第一，好接近么？”红霓问。

她纠结地拧着衣角，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怯生生开：“你…你要不先坐一？”

扑通。

夜虫在墙里断断续续地鸣，案上茶盏蒙着一层冷雾，火烛摇了又稳。

她步又大又急，靴跟踏在砖上，嗒嗒作响，一步过一步，一步急过一步。

“她提到过，这次可能会回来得晚些，让我们装装样，别馅了，她说过了——不要怕，也不要担心，安心等她回来。”

“不！不——！！”

她伸手，掌心朝上。

齐椒歌弱弱：“可是……”

池更艳几分。风自殿门掠，掀动鬓畔的一缕发，骨簪尾端的金粒轻颤，叮然若微。

每吐一个字，指骨间的血便褪去一份，青络浮起，绷得极，几乎要把茶案的边缘掐碎。

阿依里一亮，满是邀功的雀跃：“您吩咐的事，属都办妥了！”

红霓这才缓缓转过；

“昨夜，属便是在她睡熟之时，趁机将蛊了她的耳窍。”

。。。

阿依不敢动，中光一闪，带了几分迷惘。红霓的笑意在这一瞬变得更柔，似一层细细的绸，坠在刀锋上。

阿依战战兢兢转为跪姿，伏地叩首，嗓音发哑：“红霓教主。”

她压着案几，嗓音里是掩不住的焦与虑：“都已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红霓“嗯”了一声，指尖离开后颈，漫不经心地拂过耳后，继而住阿依的颌，让她抬起脸来。

右护法领着她们绕过几场所，又客客气气地把她们送回静室。只是无论柳染堤如何询问，她都对阿依所在之闭不谈。

静室之中，更漏已过三更。

骨鞭在空中无声一勾，缠住了她的腰肢，阿依还未反应，脚便自行挪了半步，再半步，她磕到池沿，形向后。

最后一，红霓依旧立在血池旁，眉如镜，红衣艳似霞，目光温柔得近乎怜悯。

那声音慈和、清缓，仿若一名母亲哄着不愿睡觉的孩童，以柔意将她层层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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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脸上的笑倏地僵住：“教…教主？”

她角轻挑，像是笑：“当真？”

齐椒歌瑟缩着趴在案旁，被她周那像要杀人的寒气压得不过气。

暗红的缓慢绽开，沿池面一圈一圈地开去，又悄然合拢，吞没了所有挣扎的痕迹。

“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柳染堤着指骨，低声，“你让我怎么坐？”

一声沉闷的落声。

齐椒歌瑟缩了一，鼓起勇气：“那个，你先别急，你听我说。”

她：“很好，你已经没用了。”

“那蛊已被那天第一，只等发作之时，她便可任由教主您驱使。”

阿依仰着脸，底满是孺慕与顺从：“她对我仍有几分疑心。只是生自负，又见属柔弱，便没有太对属设防。”

柳染堤在屋来回踱步。

红霓没有回，望着池中翻涌的血沫，声音温和：“阿依，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你得很好，真乖。”红霓笑着，伸手在她发抚了抚，指骨压过黑发，好似像抚一只乖顺、听话的蛊虫。

柳染堤忽地停住，猛地上案几，“嘭”一声闷响，把本就瑟瑟发抖的齐椒歌又是吓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