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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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和齐椒歌一人一边坐在案几上，两人在半香前刚吵过一次，此刻正大瞪大，有“死灰复燃”之势。

“齐小少侠，我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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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白的、疤痕遍布的腕骨上，赫然多了一个细如针尖的红，似被开的一粒胭脂，极艳，极昳。

阿依抬，底淌着亮的光：“多谢柳姑娘。”

阿依哑着嗓，：“柳姑娘，之前是我多有冒犯，冲撞了齐姑娘，特此来向您请罪，求姑娘饶我这一回。”

阿依千恩万谢，她扶着墙，勉站起，越过柳染堤，脚步虚浮地了屋。

她一见柳染堤，膝一弯便“噗通”跪，渍在燥的石地上洇开一小片。

惊刃垂着，靠着墙。

柳染堤瞥了一廊尽的暗，而后回关门，将门栓“喀”地一声落了锁。

“我不该僭越，不该不知分寸，”阿依攥衣角，指节冻得发红，“请您随意责罚，只是别把我赶门去。”

柳染堤面一敛：“什么？”

她顿了顿，又似是有些不忍，叹了气：“罢了罢了，你也是教中之人，不由己。起来吧，别跪了。”

外站着的确实是阿依，但她面惨白，浑透，发髻散，似一只被暴雨浇透，奄奄一息的雀。

“阿娘说我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从小到大，无论何事都只有别人的错，从没有我的不是，这回也不例外。”

飞灰翻腾、飘散，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柳染堤敲了敲桌面，“说吧，万一小刺客被那个坏人扣了，我俩的晚饭怎么办？”

柳染堤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这人，怎么说跪就跪？真是的。”

齐椒歌委屈：“就…就当辟谷一日了？净净腹，好的。”

惊刃抬起仍在滴的手腕，一把扯开透的袖，又抹去用以伪装的脂膏。

“先来吧，”柳染堤侧让开，“外冷，你本就一副病蔫蔫的模样，再跪去怕是遭不住。”

两人正争吵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叩叩”两声，很细弱。

柳染堤叹气，语气却半不见愧，“没办法，我阿娘太我了，把我得骄矜无度、无法无天。”

柳染堤愣住：“怎么了？”

“谁打得过你啊，”齐椒歌恼怒，“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卑鄙无耻！”

“我已是走投无路，若柳姑娘您再不要我，只怕捱不过今夜，我…我就会被丢蛊池的。”

角落里的炭盆快烧没了，“噼啪”一声，最后一片飞灰落，屋里逐渐有冷飕飕的。

柳染堤正想说什么，还想上前拉惊刃的手，却被她挡住，而后，稳稳推开了一臂距离。

惊刃蹙着眉，摇了摇，低低咳了一声，轻声：“主，您最好离我远。”

齐椒歌大呼小叫：“我是一没站稳而已，也没让你赶走影煞大人啊！你随便找个理由，让她留着不好吗？”

“我不，”柳染堤，“反正横错竖错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不服就来打一架，我这辈就输过一次，其它人全是我的手败将。”

齐椒歌也吓了一，连忙凑过来，满脸关切：“影煞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柳染堤睛一亮，方才还恹恹的神一扫而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来了，准是小刺客把好吃的带回来了。”

好离谱的一个人啊！

柳染堤冷笑：“好啊，只不过我最讨厌饿肚，小心我饿极了把你撒佐料烤着吃。”

门一开，廊风带着寒直来。

惊刃抬起，原本温顺的神倏地收拢，清寒之中，竟是透一分凝重：“红霓给我蛊了。”

珠顺着惊刃的颌一颗颗坠落，在地上砸开细小的，碎凉意。

的铜炉之中。火光一闪，清癯的字迹便蜷曲、焦黑，转瞬化为飞灰。

齐椒歌：“……”

“都怪你，”柳染堤，“要不是你忽然慌慌张张，失魂落魄的，我何至于要演那戏，把小刺客赶走来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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