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林丞摇摇，看着远城市璀璨的属于人类的灯火，忽然觉得那光亮有些刺。

“是信，也是钥匙。”廖鸿雪的声音有些低，“上它，我们的同类，都会知你是我认定的伴侣。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它也能帮你，还有就是……”

廖鸿雪没说话，只是默默握了他的手，陪着他慢慢沿着寂静的巷往外走。

“哥，”廖鸿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迟疑和不安，“你……恨我吗？”

至少……林丞想，至少这个把他拖的“怪”，是真心实意、掏心掏肺地着他。

生在那样一个家，遇到廖鸿雪，被同生蛊，现在被告知余生都将与这些非人怪为伍、甚至自己也将变得不再纯粹是人类。

林丞脚步顿了一，侧看他。少年金的眸在街灯显得有些暗淡，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忐忑。

这玩意其实跟廖鸿雪之前给他的蛇形镯差不多，只是代表的寓意不一样。

林丞“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林丞恍恍惚惚地被廖鸿雪拉着坐，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极其丰盛却也极其诡异的饭。

命运好像从来就没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戒指呢？”林丞忽然问。

他着戒指，对着路灯的光，翻来覆去地看。侧那些细微的符文在光线若隐若现，仿佛带着某古老的生命力。

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朝九晚五，挤地铁，加班，为项目发愁，为房贷焦虑吗？

林丞在心里轻轻叹了气。

林丞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知。”林丞诚实地说，声音有些疲惫，“可能有吧，但……难我要一直上班吗。”

比起林窦驰那血敲髓的“亲”，比起过往那些浮于表面的、随时可以收回的善意，这份沉重、古怪、却炽烈无比的，似乎也不算太坏？

其实主要原因是听不太懂。

造化人啊。

这一切是如此寻常，如此鲜活，却又让林丞产生了一奇异的疏离。

饭后，一群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说了些林丞听不太懂的话，终于散了。

席间其他人倒是神如常，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谈几句，容跃古怪，林丞像个误异世界的兔，机械地咀嚼，机械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能更快地定位到你。”

林丞停脚步，转过，面对着廖鸿雪。

“这东西有什么用？”是闲聊的语气，好像没那么排斥了。

方白隐立刻响应，率先动筷：“就是就是！来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山海居的招牌，外面吃不着！”

“走走吧。”他说。

霓虹闪烁，车如织，行人匆匆。

林丞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廖鸿雪愣了一，随即从西装袋里掏那个蓝丝绒盒，打开。

他死不了，那岂不是要打几百年的工？！

廖鸿雪“噗嗤”一声笑了，声音柔柔的：“我养你，咱不缺钱。”

廖鸿雪盯着他苍白的脸，声音绷得很：“哥，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死。”

廖鸿雪牵着林丞的手走饭店，夜风一，林丞才觉得有些缓过神来。

两人穿小巷，走上相对闹些的街。

：“生不老，青永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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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微凉，质地奇异，比看起来要沉一些。

街灯将两人的影拉得很。

当时间不再迫，当悄然改变，这些曾经构成他生活全的意义，是否也会变得无足轻重？

林丞闭了闭。所以，从他决定踏那个苗寨，或者说，从更早以前，他救那条奄奄一息的孩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偏离了轨。

不知是福是祸，但林丞竟然没觉得有多困难。

晚风微凉，得林丞混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

那枚暗银的戒指依旧静静躺在里面，淌着静谧的星芒。

“吃饭吧，”一直沉默的顾西洲忽然开，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打破了包厢里凝滞的气氛，“菜要凉了。”

“回家？”廖鸿雪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