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是六爻的意思，他让我来看着你。”八荒靴底碾过镜片，嘎嘣脆响中语调平静得骇人，“他说主惹了不该惹的麻烦，若是您还敢，他不介意亲自打断您的。”

她翻藏在床底暗格，那是小傀师送她的生辰礼，一个缩小版的傀儡娃娃，穿着红衣，古怪的表笑得邪气森森。

玉立的男大步走来，一把夺过少女手中的傀儡，修的睫上呼扇，嘲讽：“小主真以为耍傀戏的那个小混有什么神通？”

六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张红齿白的脸也变得鸷可怖，力大得让小沈菀痛了泪。

沈菀不相信，可她又想起每次‘傀儡显灵’后，十全总会消失一阵……

她对着傀儡耳语，手指颤抖着拉动丝线。傀儡突然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然后直地倒。

“主想咒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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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喜在人前装作好脾气的六爻公公发怒了，声音压得极低：“你被利用了，你那个好师傅用你的名义指挥十全杀人，一旦东窗事发，那些人命债都会算在你上！”

八荒行医多年，见惯生死，自然不怕沈菀这么个小丫，或者说她甚至有讨厌这个无脑且骄纵的大小。

接来的三个月，每当沈菀生要的心思，八荒的银针就会让她浑起满红疹。

他这个人红齿白，眉笑，天生一副风拂面的良人模样，可了解的都知，谁要是得罪了他，不死也得扒层。

十二岁那年，她亲见三叔家的堂被吊死在那里，绣鞋尖晃悠悠的垂着，吓得她了许久的噩梦。

直到日过了立冬，五福去厨房偷吃被伤了嘴，沈菀终于找到独的机会。

她故意顿了顿，边浮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冷笑，“只怕盛怒之，会将您亲手勒死在祠堂里，以示门风清白。”

八荒至少还会笑笑，九悔就只会成天冷着一张死人脸盯着她，连她如厕都要守在门外。

她忽地俯近，毒针的寒光几乎映在沈菀惊惶的底，压低着声音：“只是……相爷最沽名钓誉，若是知自己女儿竟在禁之中私会外男……”

“主息怒~”

突然冒的动静险些将小沈菀吓得半死，六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上还穿着侍监的大红装，就站在门，手上缠着纱布，嘴角挂笑，里却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

六爻罕见的收起笑脸：“不仅如此，失踪的李人，断的虞太妃，全都是你的小傀师指示十全的，亏你还以为这世上有什么灵验的傀儡把戏。”

因为实在惦记着里的小傀师，沈菀又闹腾了好几次，搞得一向鲜少面的九悔也赶了回来。

他从袖中掏一块碎镜片，丢给沈菀：“看看这个吧，淳骊县主险些被蜂蛰瞎睛那天，十全就藏在她后的树上，是你的小傀师打着你的旗号命令十全，唆使他用镜碎片打伤了淳骊县主的睛。”

她最，焉能忍受如此磋磨？只得咬牙退回闺房，气的将满架胭脂粉砸得粉碎。

少女满脸的期待，彷佛她一番诡异的作很快就要显灵一般。

沈菀闻言，双膝一，整个人跌坐在地面上：“这不可能……”

沈菀顿时不吭声了。

六爻久在里当差，虽然的很俊，但是整个人气森森的，沈菀从小就怕他。

八荒闻言却咯咯笑起来，像听见什么极有趣的新鲜事儿，肩膀微微抖动，底满是嘲讽。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那枚幽黑的细针，步履轻移，通江湖草莽的派：“我们是萱夫人生前留的暗卫，这偌大的沈园之中，除小主您之外，再无人知晓我等存在。您若想去告状，尽去便是。”

六爻那个小太监，素来心狠手辣，一想起他那些磋磨人的法，她心底止不住地发寒，可脸上仍撑着不肯示弱，咬倔：“狗才，你们竟敢威胁我！等我告诉父亲，定要你们好看！”

听见沈菀的呵斥：“你竟敢给本小毒！”

她意识将傀儡藏到后，怯怯：“你……你怎么来了？”

沈菀气恼，最听话的十全也不知被他们这些坏人送去了哪里。

“让九悔去死吧！”

沈家的祠堂真的会勒死过人，她偷偷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