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野兽(3/3)

来没觉得和他们亲近过。我觉得他们像死猪，我也像死猪。一堆烂挤在一起，除了恶心，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目光里有一几乎要灼伤人的赤诚。

“但是阿蓝——你只是看了我的面，甚至都没碰到它。那天在黑诊所的木板床上，你只是着我的，看着老爹拿刀在我上割。单是陪我挨过那场手术，看我了那么多血还没跑掉，我就觉得你可好可好。你是这世界上第一好的人。”

心脏现了一缓慢而沉重的收缩。

我想回手。

我想告诉她，你错了。替你挨那五十针、背负五条血淋淋经文的是金霞。那个在楼算计着如何用愧疚拴住你一生的女人，才是那个付了代价的人。我只是个旁观者，一个在笔记本上记录你们如何腐烂的、卑鄙的记录员。

但我依旧看着她。

那双完全没有防备、没有影、将我当成至亲的睛。

某懦弱或者说贪婪，让我把话咽了回去。在这个充满易与背叛的南洋雨季，这份误会产生的温，是一颗有毒但甘甜的糖。

“上来躺会儿。”娜娜拽着我的手腕，向凉席中心移动，“地板会把你的掉的。”

凉席很窄。我们并排躺着，肩膀抵着肩膀。

她上的气味烈地包围过来。那是青芒果的酸、辣椒的辛、汗的咸，以及一独属于青期、正在被激素行扭转的某腥味。这味不备别指向，它是混的，是混沌初开的。

风扇继续咔哒作响。

娜娜翻过，将一条大大咧咧地横跨在我的上。她的呼直接在我的颈窝，且短促。

“阿蓝，你的心好快。像有人在里面打鼓。”她混地嘟囔了一句，沉重地合上。她确实还在低烧，几秒钟后，呼便趋于平稳，沉了一场毫无防备的睡，并打起了小呼噜。

我睁着，盯着天板上那块形状像个破碎心脏的霉斑。

压在我上的那条，肤细腻，却有着属于青期男孩的、实而朗的骨架。

我想起了北方的那个实验室。

想起了那个总是穿着洁白大褂、手指修、带有福尔林和烟草味的生老师。当我第一次跨越禁忌去吻他的嘴时，那被成年雄压制的窒息，以及胡茬刺破肤的痛觉，曾是我以为的“望”的终极形态。

我一直认定自己是同恋。

我追求那纯粹的、充满力量的、能够将我彻底摧毁的雄征。

但现在，

我侧过，看着熟睡的娜娜。

从染看，她是男；从上看，她正向女狂奔。但这些定义在这里都是失效的。

当她全心全意地压在我上，将她的杀意、她的梦想、她的芒果和她的脆弱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我面前时，我觉到了另一震颤。

这震颤无关官，无关或被。

它来自于“娜娜”这个的个。

来自于她刚才谈论杀父时的那神般的生猛、她在黑暗中抓我手腕的死劲和这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在里互相舐伤的原始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