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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汇款单与无尽夏的蝉鸣(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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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低,避开那扇明亮的玻璃窗,快步跟了上去,“走吧。”

我机械地填写着单据。姓名、金额、地址。一张张汇款单像雪片一样堆迭起来。

我们随意在路边买了两份面康当午饭。

“收摊。陪我去趟阿赞那里。”金霞的脸不太好,袋浮,“娜娜昨晚烧了一宿,吃了退烧药也不退。我也没听见她咳嗽,就是在那儿说胡话。怕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的手看似无意地覆在林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昨晚在雨巷里被在墙上撞击,换来的是这些钱;小蝶忍着恶心吞客人的,换来的也是这些钱。这些钱在芭提雅的黑夜里转,沾染了和罪恶,然后在清晨被我这一支笔洗白,变成“曼谷餐厅领班的工资”、“正经生意的分红”,不知即将向何方

金霞嚼着叶,眉锁:“阿蓝,你说这人要是没魂了,是不是容易招鬼?”

林没有像对待其他客人那样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微笑着,前倾,那张总是苍白冷淡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我从未见过的、生动的神。那是一近乎讨好的切,或者说是一只有在面对同类时才会的松弛。

“娜娜说还想把她妈妈接过来呢。”我说,被辣椒呛得咳嗽了一声。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林没有躲。他甚至反手握住了老的手指,指尖在那糙的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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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手指在刚刚洇的汗渍上捻了捻。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衬衫贴袋里。那的棱角抵着我的肋骨,让我到一隐秘的踏实。

她指了指那堆钱,嘴角扯一个讥讽的弧度。

中午,金霞醒了。

去阿赞那里的路要经过药房。

2005年6月14日,无风,极。  今日经手汇款一万四千铢。  南洋没有夏秋冬,自然也没有为季节落差写就的伤悲秋。年在赤附近搅成循环,开叶落不等候怜悯,收成总被季风和雨重新洗牌。  这里的日是圆的,钱也是圆的。女人们把去,把钱换回来,寄回家,养大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大了,弟弟成了那个伸手要钱的酒鬼父亲的翻版,妹妹则坐上大,来到芭提雅,变成一个小蝶。  这是一个完的闭环。人们对时间宽容,是因为不宽容又能怎样呢?在这里,反抗是不合时宜的,只有顺从这个大的磨盘,才能延缓死亡。

嘴里,各极端的味腔里炸开。辣、甜、咸、腥、涩。

那是我的账本,也是我的日记。我开始记录。

“她妈妈?”,金霞把一段辣椒啐到地上,睛向上翻了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去了,

药房的玻璃门得锃亮,那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块净得反光的地方。我透过玻璃往里看,期待看到那个坐在柜台后读加缪的影。

没人看,他们只认这个。”

那是一用假蒟叶包着的小。我摊开一片叶,往里面依次放虾米、生米、烤过的椰丝、切碎的红葱、生姜粒,还有最重要的一截极辣的鸟辣椒,最后淋上一勺稠甜腻的罗望酱。

我告诉自己,那是生意,那是礼貌。林是读过大学的人,他和

那是一什么觉?就像是那晚父亲撕碎我的退学通知书,或者是在亲吻我此生的第一个男人之前,在他的课上怎么调试显微镜都看不到细胞一样。

“看什么呢?魂丢了?”金霞在前面喊我。

林确实在,但他不是一个人。柜台前站着一个大的白人老,穿着衬衫,脖上挂着那游客常带的相机。老正凑得很近,几乎是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在指指

等到人群散去,我翻开那个黑笔记本。

她照旧穿着那条艳俗的紫纱笼,趿拉着拖鞋楼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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