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2057节(2/2)

“我们至少会折损三成人，但即便冲到江陵，面对的也是以逸待劳的汉军主力……胜算，不足一成。”

城上吴卒皆吼：“死战！死战！”

鲁淑浑一颤：“那、那我们……”

那是江陵的方向，也是建业的方向。

鲁淑接过，手在抖。

“汉军火之利，已非舟楫弓矢可敌。”

抗摇，目视城那面猎猎翻卷的“关”字旗，缓缓：

他卷起素绢，用火漆封好，递给鲁淑：“加急送往建业。”

鲁淑悄无声息地退。

“第三，”他顿了一顿，“请罪。陆抗坐视襄陷落，救援不及，当削爵罢职，以正军法。”

旌旗蔽野，甲光耀日，阵中火森然。

那笑声里，有无奈，有醒悟，有悲凉……

“陆抗！江陵已破，西陵孤城，汝父昔年火烧连营之仇，今日当报！”

“降，可全汝陆氏宗祀；不降——”

鲁淑大惊：“都督！这……”

“张嶷……”他对着夷陵山影的方向，轻声说，“这一局，是你赢了。”

汉延熙十七年三月中。

帐彻底陷黑暗。

“第二，预测江陵十日必失。请朝廷早作打算，是调武昌兵西援，还是……放弃荆州，固守江夏。”

帐死寂。

“襄丢了，江陵要丢，我陆抗为西陵督，难无罪？”

然后，他提起笔，铺开一张新的素绢。

抗登城，见关氏真容，怔然片刻，忽对左右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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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熄了案最后一盏油灯。

关氏见箭，冷笑返阵，挥旗令。

她鞭遥指西陵城：

“第二呢？”

“届时，我在西陵，便是瓮中之鳖。”

“不意竟是女郎假扮，彼隐忍如斯，必为今日复仇而来。”

“我要给建业上书。”他边说边写，“第一，禀明襄之败，非战之罪，乃不如人。”

声落，汉军阵中雷火箭车齐推前，弩手火，青烟骤起。

言罢，取弓，搭白羽箭，弦响箭，直贯汉军阵前土垒。

许久之后，陆抗忽然低笑一声。

帐重归寂静。

他重新坐回案前，把那份密报推到一边，再也不看它一。

“非为将，是为女。父仇不共天，三十四年卧薪尝胆，今日方现真叫阵——此非战也，乃血祭也。”

鲁淑有些哆嗦：“都督……选哪条？”

“守到粮尽，守到援军——如果建业还有援军可派的话。”

“昔闻冯永麾有关索，勇烈善战，随征二十余载。”

“第二，”陆抗放手，“守在西陵。等江陵陷落，等汉军合围，然后……死守。”

关氏策阵，玄甲白袍，叫于阵前：

“两条路。”陆抗竖起两手指，“第一，今夜营，不惜一切代价摆脱张嶷，驰援江陵。”

左右裨将皆骇然：“女为将，古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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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抗没有回答。

“城破之日，汝与麾吴卒，皆为三十多年前血债祭旗！”

抗闻江陵陷，知大势已去，乃焚寨，聚步卒三万，退守西陵山城。

陆抗却已起，走到帐边，望着东方，沉默不语。

“这是事实。”陆抗写完最后一个字，搁笔，墨迹：

五日后，汉镇东将军关氏率大军至，列阵于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