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闻喻大步过去将门带上，一声不小的响动。

泛白的齿间溢呓语，闻喻侧耳仔细分辨，才听那是一个“吵”。

就在舆论反转的同一天，当年的几人同时收到了一封没有寄件人的信件。失神间一叠厚厚的明信片自信封开落，那是在世界各地拍摄的照片：大片大片火一般的红枫、北欧小镇静谧的雪景与极光、粉云一般成团绽放在枝的樱、非洲草原上迁徙的象群和烈得如正在化的落日……

“小竹。”闻喻将声音尽可能放得轻柔，呼唤谢迟竹的名字。

他一切行动还如旧，只是说什么都不肯搭理持反对意见的人了。

“小竹，小竹。”

她其实不能完全赞同友人的决定，但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只能以友人的意愿为优先。

安景几乎真的要被这人逗笑了：“生试验是一回事，药要用到正常人上是一回事。闻总，考虑到你们的心，我的话还是说得有委婉了。”

“准确来说，我来转达小竹的诉求。”安景想起谢迟竹嘱托自己这两人听不懂人话，将语气放平了几分，“姑息治疗，临终旅行，他一个人——不是不带团队，是不带其他熟人。”

但真正看见病床上的人抿着嘴，像失去依附的树藤那般轻而易举地灰败去，其他人也不免会有所动摇。

当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手的。几个人的关系搅成一团麻，其中每个人都犟得不行。

他又踱回原位，仿佛来回走动的动作就能缓解无发的焦虑，惯常温和的笑容已经挂不住：“……已经有药在生试验阶段，如果多撑一时间，说不定就能等到临床。”

病房门方向传来轻响，谢迟竹耳朵一动，“啪”一声合上了书。

再度引起的烈讨论中，有人发现当年谢迟竹转为隐藏的社平台账号转为纪念状态。丽事风云散，终于有人想起应当和他歉，然而迟来的东西永远都是迟来的。

果没有别的问题，就请两位先行离开吧。”

不想碰他。这就是谢迟竹任又泾渭分明的喜恶。

室两人几乎是同时声：“什么？”

“——不必。”门却是一位不速之客。安景叉着腰，目光睨过在场两个男人，半笑不笑地说：“我就是来找你们的。谢总这个团队找得兴师动众，真不怕别人听到消息？”

病中的青年微动，也不知听没听见，但终于是没有回应。

谢迟竹讨厌无聊，讨厌蹉跎光。就算能满打满算偷来半年，那也不过短短一百多天。

……

谢知衍目光一闪，倒是坦然认了：“是我太过心急，考虑不周了。你来探病吗？”

谢迟竹用指腹拍它的鸟：【笨，演的啊。】

医护来给谢迟竹检查，系统031也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小竹，小竹，你还好吗？痛觉屏蔽是不是失效了？】

青年合上书的动作乏力得过于轻缓，连书本从手中脱落砸在地面发脆响都恍然未觉。本就纤薄的形摇摇坠，闻喻心中骤，快步上前随时准备将青年扶住，却见那双失焦的里闪过刺痛，颤抖向后瑟缩了一。

那场曾将“谢迟竹”这个名字钉上耻辱又以虎蛇尾结束的舆论风波，骤然迎来了新讨论。有人因从事商业间谍活动被绳之以法，畏罪自杀才是黎青楼的真正原因，当年被伪造的证据荒谬之被集中悉数列。

闻喻了铃，几乎忧心如焚：“没事的，医生很快就来了。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本应接受这一切的人，早就不在此间了。

安景摇，手机屏幕一晃，向走廊里瞥一后压低声音说：“受谢迟竹先生所托，我是来代吵架的。”

视野变得模糊，所有光和暗都像是隔着大雾，只有一个隐约的廓。

一个逗号的停顿之后，她正，说：“他希望能不那么痛苦地、面地结束一切。你们能明白吧。”

一年后，霜降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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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里的人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了。

任何话语都终于落空。

不知是谁握着谢迟竹的手，郑重地承诺着：以他的况，行旅行也需要团队在边，再等些日就组建好了，希望谢迟竹能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