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97节(2/2)

如今故地重游，也是亲切。

雪中的定力寺钟声杳杳。当太后銮驾碾过结冰的御沟时。

智能老闻言：“如此谁来这个手？谁来动此念？”

“朝廷建国初五十年，尚称太平，稍有什么变动，朝廷也可对付，就好比人在青壮年不拿小疾小病当回事。但至百年时，已是难以为继，贪污横行，效率低，这就是有组织成为无组织一步。”

智能老撑病见章越。

“若王朝要继续，就必须负熵，从无组织变成有组织。”

智能老：“记得，贫僧记得魏公说过工资，利，地租三者。”

面的僧人问他，他总是说自己尘缘未了。

正在言语之际，小黄门：“禀娘娘！辽使萧禧已到陈桥驿，说要面呈国书！“

“不如坐关以明晰。”

智能老：“所以魏公避定力寺，是求一个心安是吗？”

“若恶，则自不能解之，需靠一个外力来纠之。”

说到这里太后微叹：“老突然想起，当年先帝若继续用他为相，又何尝有永乐城之败呢！”

“就好你我二十岁时力壮，到了五六十岁，机衰弱，大不如前，国家也是一样。”

……

智能老：“章公所论国家大事，贫僧乃方外之人不甚明白。贫僧只知人是善，还是恶。”

在这浊的尘世间，找一个清净的地方，着实不容易。

“如今……我只思如何能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

“不过他到底要什么，老要全程看着！”

此番二人重逢。

定力寺中。

智能老拨了拨油灯，对章越：“魏公并非叶公好龙之人。”

“这就好比人有块腐，若不剜去，腐累生，一旦剜去腐，但新可生。但是难就难在这腐，不是人人敢剜。亦或者是得太，甚至与人休戚与共，一旦剜之，则人因失血过多则立死。”

章越明白智能的意思，儒家讲善，通过讲德，人的自觉来逐步改善社会的现状。

章越：“其实就是熵增，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文明，都要从有组织，至无组织，最后都要消亡，这就是天。”

第1355章 兵谏

“自幼苦读，所求不过宰执之位。而今唾手可得时...“章越忽地一笑，齿间竟有轻颤，“却怕了。“

章越：“然也，纵观王朝末年都有一个景象，那就是商业畸形之繁荣，无组织之力破坏着整个国家。”

智能老：“魏公，此话贫僧不解。”

章越再度迁此。

“魏公为何三度辞相呢？”

章越沉默了片刻：“当初我制举时，以‘庄’二字为题目，主张以中央集权之方式，自上而绳之……荆公为之，不是不好，但弊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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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说到这里，端起面前茶盏饮旋又放。

“这是任何王朝都难以改变的，如此时日再久了，不是亡于，便是亡于外。”

智能老合十：“魏公之惑，贫僧不能解，唯有魏公自己能解。”

智能老合十：“魏公之言似对未来很是失望，贫僧以为，既是天人本是一，又何来外力呢？”

在此迎接章越的，依旧是老友智能老。智能老也是一个传奇，他重病了一年，本是时日无多，但过些日总是过去了。

章越：“若民智难开，外力是何？”

“都知，你陪着老同去香！”

方才尚从容自定的太后，闻言指尖一颤，海棠枝应声而断。

法家不相信人，所以通过外力（变法），来引导人。

章越：“不错，我是想到以后的局面。”

章越：“大师还记得当初在寺中，你我所言吗？”

直到章越寺一日，对方居然又可以起，

“我非能狠心之人。”

章越叹：“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纯，本吾之志也。”

加上彗星现，自己被迫辞相，在定力寺里住了几十日。

可稍补元丰之法，我也姑且听之。”

智能老给章越了一盏灯，二人于狭小的禅房中，正好可以看清彼此相貌。

“若是善，则不需外力而为，明心见即可。”

上一次迁定力寺是违背官家的意思，对辽国态度所至，韩忠彦使辽国，挑衅了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