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93节(2/3)

张茂则跟随太后多年，忠心耿耿，这样的话自是不顾忌。

宰相去位是带观文殿大学士，以观文殿学士外就是被贬。

献太后的待遇罢了，推说章献明肃皇后不可考。

蔡硕，蔡渭垂，他知蔡确此番得太后行罢去他的相位，固然令太后名声受损，但蔡确以后日更难过了。

直到半个月前，一直挨批的蔡确终于不住了，与章惇一起告病在府。

“先帝驾崩不过半年，太皇太后便罢去先帝所遗的辅臣，无疑在指责先帝用人不明！还妄图孤立

次日蔡确罢去相位，以正议大夫充观文殿学士、知安州。

说到这里，太后已有了决断，对张茂则：“今夜宿直翰林何人？”

蔡确打定主意，无论你如何弹劾，我就是不辞，你奈我何？

如今得太后罢了蔡确相位，如同大家撕破了脸，两边都不好看。

说到底太后最多只能到曹太后了，不能到刘太后了。

大臣们忠的毕竟是他赵家，就算是吕公著，司光，韩缜等人在对太后效仿章献明肃太后的仪制上，也是奉违。

“罢了。“太后突然拂袖，“老计较这些虚礼作甚？这天终是他赵家的。”

在府上的蔡确听到此事时，容不变，似早在意料之中。

太后忽叹：“老说得不是这，而是今日殿上官家对章越言语之事。”

太后：“章越毕竟是受先帝遗命，乃本朝的诸葛武侯，一直压着则人心不服。说到底老何尝不是先帝顾命。”

……

“娘娘...“张茂则停顿片刻，“要三省重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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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转过来，铜镜映她鬓边新添的银丝。

这些日王岩叟弹劾了他十几疏，刘挚七八疏，苏辙二三疏，里没有批评御史的意思，任由他们如此辱骂蔡确，章惇。而蔡确他仍是巍然不动，你骂便是骂就是，我照例办差。

张茂则脊背渗冷汗。他清楚记得午后资政殿上，十一岁的天仰着脸唤章越时，那双与先帝如一辙的睛里闪过的光芒。

“老斗胆，“张茂则跪着向前挪了半步，“章越外柔刚，这次置蔡确并不用力，只是让苏辙旁敲侧击。若用他顾命，臣担心怕是有韩琦让慈圣太后撤帘之事重演啊！”

韩琦当年让曹太后撤帘的事，也令太后印象刻。

蔡硕，蔡渭都在一旁，蔡确持贬官诏书笑：“太皇太后终是我的算计了。”

蔡确转过来：“若无章度之在朝，我固然不敢如此，但有章度之在，我方行之。”

太后：“宣邓温伯至东门小殿，罢蔡确相位……拜章越为侍中兼尚书左仆！”

“章越岂可与太皇太后相提……”张茂则说了一半，被太后截断话：“只是在御史连章弹劾，蔡确依旧不辞相，亦当罢去！老便担着这骂名如何？”

说到这里太后有些恨意，蔡确不能主动辞相，就要迫使她罢相，如此得她颜面上实不好看。

否则司光，吕公著也会不答允的。

“好个'故事不可考'...章献明肃皇后临朝十一载的典章，竟都湮没了？”

“官家对章越那声'章卿'...章越之神态……犹然可见。”

张茂则：“邓温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