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88节(3/3)

当知，当日我在福宁殿说的原话是——“蔡确声音忽然压低，“'太虽幼，然天资聪颖，又有太皇太后垂训，必能克承大统'。“

章直直视蔡确：“可当时在场的梁惟简、阎守懃，如今都改称听见蔡相说'主少国疑'四字。“

蔡确失笑。

章直：“山陵使的差遣...例该辞相了。“

蔡确则：““但韩忠献任永昭陵使时就未辞相。“”

“那是英宗持挽留。“章直，“确实不在祖制，而在太皇太后心意。如今太皇太后意属何人？“

蔡确忽然大笑：“正啊正，你叔父教你来说这番话？他既要相位，何不直...“

“蔡相！“章直厉声打断，取黄麻诏书草稿，“御史台已备好剥麻奏疏！若明日自请知陈州，这份奏疏便不会用印。”

顿了顿，章直语气稍缓：“叔父已承诺，日后许蔡相以观文殿大学士致仕，不会追究他事，陈和叔的死也罢了……“

蔡确一掌掀翻案上茶盏：“章度之以为他是谁，一句话便要我将相位拱手让？”

见蔡确脸上然大怒之。

章直神不变：“此大势所趋……蔡相辞相后仍有宰相面。这是叔父的承诺！”

“面？”蔡确起，片刻后又摆了摆手，“我以寒门，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面已是够了。”

“告诉度之，既要上位，岂有妇人之仁。手上不沾血，朝野上如何能服你？”

“相位就在这里，告诉他自己来取！”

章直闻言怔怔地说不话。

蔡确望着窗外徐徐：“告诉度之，我倦了。这些年来居位，威压之满天人看我脸，仰我鼻息。”

“如今你要我自辞相位，再看司光旁那些小儿辈的脸？被呼来换去？遭众人之奚落嘲笑。”

“在位久了，段就放不了。既如此，不如求贬岭南，一了百了！”

章直见蔡确语意决，知再劝无用，向对方一揖：“蔡相当年栽培之恩，直永不敢忘！”

蔡确背着章直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