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67节(2/2)

……

王珪吩咐：“老夫死后，尔等不可再去引所里取一钱。”

人。

蔡京也在迟疑，不过他素来喜思量，一旦事到临，往往敢于放手一搏。

但大上的度必须向前。

王珪不走不知，一走众人吓了一，王相公居然如此重要。

崇文院的槐影斜斜切过蔡京的紫罗公服。

“你们几个不要去，平日官俸足以，小婿居中有宰相之姿，日后你们多依附他，多帮着他便是。以后再从女儿孙女中选几个的，多陪些嫁妆过去，嫁给那些能读书肯吃苦的寒门弟好生栽培，这才是富贵久不衰之……”

司光要广开言路，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王珪了，医官退去后，他的几个儿孙儿来到床。

作为‘甘草宰相’，王珪这些年可谓‘居功甚伟’。

朝廷晦暗不明，到底变法要不要继续去，天存疑。不少官员们都在观望，众所周知太后是明确反对变法的，一旦官家归天后，怎么办？

“如此又有二十年太平日了。”

心力的人，能严格自律当然最好，但如果是心力弱的人，还是要顺着人来办事。

但所有人没有料到，王珪居然一病不起，一副还要走在官家前的意思。

立朝之中，作为左相，既压制了野心的右相章越和蔡确，又能放权让二人在相位上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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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八年三月，百官们都以为官家到了这里已是不行了。

你说他三旨相公，没啥作为吧，但熙宁十年来，每件事都参与了。

言罢王珪闭目，迅即王珪又睁开睛，吩咐：“章建公迟早有回朝之日，到时候你们都要去城门外远远相迎……牵执鞭也要为之。”

……

说完王珪便不省人事。

而蔡京案另一边的正是章丞在监试时所书的四民同之论。蔡京心想若自己将之为第一名，是不是可以稍稍褪去司光这一疏的风。

“老夫以谨慎持相位，小心驶得万年船，王安石，吕惠卿，章越，蔡确，司光风里来雨里走，风光一时却不久的。”

“以后要你们记得，有人要往老夫上泼脏，你们都不要接着，由着他们去说。”

平日里最是明哲保的人，偏生在收凉州、平夏城这些泼天大事上留痕。如今真要撒手去了，倒显砥之姿。

蔡京自言自语：“章公说得是，路线之争就是权力之争，而权力之争最后也是路线之争。”

对天是百依百顺，甚至窝受气，但大关键时也能陪着章越将立储之事办。

蔡京正在负手踱步，朝中官家，王珪病重，朝堂上太后，蔡确执政。

众人都是答允。

要尊重人，尊重人天然有的疲惫偷懒放纵等等，不要把他当作一个反面来看。

病榻上，王珪斜斜望着来太后派来看视他的医官。

章越提笔回复蔡卞。变法似老农侍秧苗，急不得缓不得。戒那三十年老酒瘾，若要断个净，反惹得人肝寸断。倒不如日减一盅，容得脾胃缓缓调理。

你不能在乎一时的成败，要将他作为一个系统的工程来看。

司光这么多人迎，说来这么多年来老百姓确实累了，这时候缓一缓慢一慢没什么大不了。

用句林肯的名言来说，我走得很慢，但我从不后退。

这一一，天所有的风光都给司光占尽了。

更要的是他案上那份司光所写的奏疏，如同利刃，直指人心。

蔡京他们这些变法之臣，还有什么路走？

一脑地学这个学那个，但都是三分钟度，最后一事无成。

“太后赐相公百年老参...“

“咱们就要为朝廷定一定方向，为章公尽绵薄之力。”

很多人觉得是最后那个原因导致自己戒烟失败，其实是不懂得本。

而猛决心那等，往往是定决心的时候有多决，最后放弃的时候，就有多放纵。说一都不就一都不那，一朝放弃就功亏一篑。

变法也是这般。

定决心后，行对照。一开始每日二十，然后十，五逐次递减。不要执着地搞一个时间表，如果觉得自己有些持不住了，就适当地放松，甚至后退。

所有人都发觉我等实离不开你‘王三旨’。

司光回京一趟得到士民拥，之后又重回洛，更显得对方视名利如粪土。太后知后指责王珪，又派师梁惟简去洛再召司光。